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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我坐在醫(yī)院消化內(nèi)科的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讓我本就隱隱作痛的胃部一陣陣痙攣。
上輩子,我就是因為長期郁結(jié)于心,加上飲食不規(guī)律,最終拖成了嚴重的胃出血。
死在那個沒有暖氣的出租屋時,我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林聽,是吧?”
診室的門開了,醫(yī)生拿著幾張化驗單走出來,眉頭緊鎖。
“你的胃潰瘍已經(jīng)非常嚴重了,而且伴有中度貧血。如果再不住院系統(tǒng)治療,隨時有大出血的風險。”
醫(yī)生把單子遞給我,語氣嚴厲。
“家屬呢?怎么讓你一個人來?”
“我沒有家屬。”
我接過單子,聲音很輕。
醫(yī)生嘆了口氣沒再多問,只是囑咐我盡快去一樓大廳**住院手續(xù)。
我拿著單子往電梯走去。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時間顯示是下午五點半。
距離沈聿承諾帶我去吃日料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但他沒有發(fā)來任何消息。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開的瞬間,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急診科大廳里人來人往,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沈聿。
他穿著高定的黑色大衣,眉頭緊蹙,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季柔在長椅上坐下。
季柔的眼眶紅紅的,手里拿著一個冰袋,正敷在腳踝上。
“疼嗎?”
沈聿的聲音里透著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一點點。”
季柔咬著下唇,仰起頭看著他:“聿哥,對不起,我只是想去給你買杯咖啡,沒想到會崴到腳。晚上的日料……”
“一頓飯而已,什么時候吃不行?!?br>
沈聿毫不猶豫地打斷她,伸手將她臉頰邊的碎發(fā)別到耳后。
“你更重要。我已經(jīng)讓助理去掛專家號了?!?br>
我站在不遠處的柱子后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胃里的絞痛突然加劇,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上輩子,我胃痛得在床上打滾,給他打電話求他送我去醫(yī)院。
他在電話那頭極其不耐煩地說:“林聽,我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你多大的人了,連自己打車去急診都不會嗎?”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根本沒有什么跨國會議。
他只是在陪季柔試穿高定禮服。
現(xiàn)在,季柔只是崴了腳,他卻能推掉所有的工作,甚至忘了他親口許諾給我的補償。
我捏緊了手里的住院單,沒有上前質(zhì)問,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只是轉(zhuǎn)過身,走向了住院部的繳費窗口。
“你好,**單人病房入住。”
我把***遞給護士。
就在護士核對信息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聽?”
沈聿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我沒有回頭,直到護士把繳費單和卡遞還給我,才轉(zhuǎn)過身。
沈聿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眼神里帶著一絲被抓包后的惱怒,但很快又被他習慣性的傲慢掩蓋。
“你跟蹤我?”
他大步走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不是說過,晚上帶你去吃日料嗎?你跑到醫(yī)院來鬧什么?”
他只看到了我出現(xiàn)在這里,卻根本沒有注意到我蒼白的臉色。
在他的潛意識里,我永遠是那個為了爭寵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路過而已。”
我把住院單折疊好,放進大衣口袋里。
沈聿顯然不信,他冷笑了一聲。
“林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柔柔崴了腳,我順路送她過來。你如果非要用這種查崗的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只會讓我覺得厭煩。”
他頓了頓:“去車里等我。等柔柔看完醫(yī)生,我讓司機送她回去,再帶你去吃飯?!?br>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突然覺得很荒謬。
“不用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們慢慢看,我不餓?!?br>
說完,我沒有理會他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轉(zhuǎn)身走進了通往住院部的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沈聿站在原地,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他大概以為,我只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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