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熟了。」
王秀芹不放心，又叮囑：「招娣，待會兒到了那兒，受害者家屬要是罵你，你別還嘴，越可憐越好。咱們賣個慘，賠償能少給點。」
「媽。」我問，「我進去了，誰照顧我？」
堂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蘇國柱咳了一聲：「家里會給你送東西的。」
「上次二姑家的表哥進去，你們送過嗎？」
沒人接話。我知道答案。沒送過。一次都沒有。
「招娣你別多想。」王秀芹打圓場，「你跟表哥不一樣，你是我親閨女。」
親閨女。備好了壽衣的親閨女。
「走吧。」蘇國柱站起身，「車在外頭。家明開他那輛，咱們坐家明的車去。」
我心里一松。
正是他那輛車。副駕駛座底下，藏著我昨晚裝上去的東西。
一上車，那個小東西又開始亮起紅燈。
車里坐著我，爸，媽，還有躲在后座一路不說話的弟弟。
一家四口，要去**隊，合演一出送女兒進監獄的好戲。
而這出戲的每一句臺詞，正通過座位底下那個小東西，傳進一個已經聚了五萬多人的直播間。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10
車開到半路，王秀芹忽然又開始抹眼淚。
「招娣，媽對不起你。」她哽咽著，「可媽沒辦法，你弟是男孩，他要是有個案底，這輩子就毀了。你是女孩，女孩沒這么多講究。」
「媽，那你說說，」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這輩子算什么。」
「你這輩子也好啊。」她擦著眼淚，「等家明娶了媳婦，你出來了，跟著弟弟媳過，他們給你養老。」
「弟弟會給我養老？」
「那當然。」蘇國柱在前面接話，「家明，你給姐句話。」
后座的蘇家明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行，姐你放心，我給你養老。」
我笑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么說的。我死在牢里，他連葬禮都沒來。我托人捎話給他，他回了一句：死了就死了，別老來煩我。
「家明。」我轉過頭看他，「你跟李婷的喜酒，定在什么時候了？」
「下個月。」他沒察覺有什么不對，「怎么了？」
「沒什么。」我轉回頭，「我就想知道，我替你頂罪進去那天，你喝喜酒喝得開不開心。」
車里一下子靜了。
蘇國柱皺眉：「招娣你說什么胡話。」
「沒說什么。」
車子拐進了**隊的大院。
我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是陳衛國。他真的來了，按我說的，帶著耳朵來了。
車停穩。一家人推著我下了車，往事故處理的調解室走。
走廊很長，白晃的燈。我穿著那套壽衣里的內襯，外頭套了件外套，誰也看不出來。
調解室的門開了。
里面坐著**隊的周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