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幫我查個報銷單，錦程地產晚宴的場地費用，5萬，方總簽的字，申請人是陳博文。"
張蕾翻了翻系統，眉頭皺了一下。
"有這筆申請，初審確實過了，但終審還沒批。"
"什么意思？還沒到賬？"
"終審是財務總監簽的，年底事多，后面排著一堆單子呢。到不到得了賬我說不準，最近好幾筆都壓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回到工位，我給陳博文發了條消息："款還沒到終審，張蕾說不確定什么時候能下來。萬和軒那邊23號截止，要不你自己跟方總催一下？"
他秒回："沒事，肯定能批下來，你先別撤，等兩天看看。"
我又等了兩天。
12月18號，我又去財務問了一次。張蕾說終審還是沒批。
12月19號，還是沒有。
我心里開始不踏實了。23號是最終截止日，今天19號，中間只剩三個工作日。如果款批不下來，我拿什么去跟酒樓確認？到時候酒樓按預訂備了料，公司付不出錢，這責任算誰的？
我又給陳博文發了消息："博文，款還是沒批，我建議先跟萬和軒說一下情況，把確認時間往后延兩天，或者你直接找方總催一下終審。"
這回他沒秒回。
過了四個小時，晚上十點多，他回了一條："你別急，我跟方總說過了，他說沒問題的。"
跟方總說過了？那為什么終審還沒批？
我坐在家里，盯著手機屏幕想了很久。
12月20號，我做了一個決定。
上午9點，我再次登錄報銷系統查了一遍。
沒有。
依然顯示"終審待批"。
我拿起手機，給萬和軒的郭經理打了個電話。
"郭經理你好，我是朗盛廣告的周逸凡，之前跟您確認過12月27號的宴會廳預訂。"
"哦對，周先生，怎么了？"
"是這樣，我們內部流程還在走，可能需要延遲確認。我先跟您說一聲，如果23號之前我沒有給您最終確認，那這個預訂就先取消，后續有結果了我再跟您重新約。"
"行，沒問題，那我先釋放給排隊的客戶了？"
"先釋放吧，抱歉給您添麻煩。"
掛了電話，我把通話記錄截了圖，然后給陳博文發了一條消息：
"博文，報銷款一直沒到終審，我沒法在沒付款保障的情況下替公司做訂單確認。已經跟萬和軒說了暫緩，他們23號之前如果收不到我的確認就會釋放場地。建議你盡快找方總把終審催下來，或者你自己跟酒樓重新確認。"
發完消息，我截圖保存。
他沒有回復。
我以為這事到此為止了。
12月27號晚上7點半，我正在家熱剩飯，手機突然響了。
陳博文。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頭已經炸了。
"周逸凡！***搞什么東西！客人都到萬和軒了，酒樓說沒有我們的預訂！一百多號人站在大堂里！方總在現場！錦程的劉總在現場！你是不是把訂單撤了！"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幾厘米，他的聲音還是震得我頭皮發麻。
"我12月20號就跟你說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報銷款沒批，我不能替公司做沒有付款保障的承諾。我發了消息提醒你，你沒回我。"
"我沒回你就是默認你繼續盯著！誰讓你擅自撤的！"
"陳博文，我給你發的消息里說得很清楚，23號之前如果你不處理，場地就會被釋放。你自己沒看消息，這個責任不是我的。"
"你現在跟我掰扯這些有什么用！人在現場！你給我想辦法！"
"這不是我負責的項目。"我說，"從一開始就不是。"
我把電話掛了。
手指有點抖，但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氣。
我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了時間：12月27號晚7點34分，陳博文來電，持續2分41秒。然后我把之前所有的截圖、聊天記錄和財務系統查詢記錄整理到了一個文件夾里，存進了網盤。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早上8點半，我到公司的時候，氣氛明顯不對。
前臺小周看見我，眼神躲閃。
我路過茶水間，里面兩個同事在小聲嘀咕，看見我進來立刻不說了。
走到工位坐下，還沒來得及開電腦，旁邊的老趙湊過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