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五十個生的。”
他像在吩咐一個保姆。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
如今，他的眼睛里，只有算計(jì)和疏離。
“陳浩。”
我開口，聲音沙啞。
他皺眉：“干嘛？”
“你過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jìn)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這套房子，我明天就掛出去賣。”
03
陳浩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媽，你說什么？”
“我說，這套房子，我要賣了。”
我重復(fù)了一遍，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曾經(jīng)清澈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震驚和荒唐。
“賣房？你好端端的賣什么房？你喝多了還是我喝多了？”
他嗤笑一聲，想用玩笑把這事揭過去。
“我沒喝酒，我很清醒。”
我的平靜，讓他感到了不安。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今天過節(jié)，你非要弄得大家不開心嗎？”
又是這句話。
又是這種指責(zé)的語氣。
好像所有的問題，都是我無理取鬧。
“我鬧？”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比他矮一個頭，但我沒有退縮。
“陳浩，是誰把我鎖在房間里，不讓我上桌吃飯？”
“是誰眼睜睜看著**，被親家說成‘晦氣’，連個屁都不敢放？”
“是誰吃著我做的飯，還要回頭罵我一句‘也就這點(diǎn)用處了’？”
我每說一句，陳浩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
“你什么？你是想說，這都是為了家庭和睦？”
我冷笑。
“你的家，是跟你媳婦，跟你丈母娘。跟我沒關(guān)系了。”
“從你鎖上門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不是母子了。”
“你是我生的，我認(rèn)。但這份母子情，到此為止。”
“所以，這房子，我要賣。這是我的房子，我有權(quán)處置。”
陳浩徹底慌了。
他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媽，你不能這樣！你這是氣話！我知道今天這事是我不對，我替我丈母娘給你道歉！”
“你別賣房，啊？這房子賣了我們住哪？”
他脫口而出。
我甩開他的手。
“你們？你們不是有家嗎？回你丈母娘家去。”
“這房子，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和**的名字。**走了，現(xiàn)在它姓溫。”
“跟你陳浩，跟你劉家，沒有一分錢關(guān)系。”
我的話，像一把刀，把他偽善的面具，一層層剝開。
客廳里，劉麗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浩，磨蹭什么呢？我媽還等著拿粽子呢！”
陳浩一個激靈，像是找到了救星。
“你等著！”
他沖出臥室，片刻，拉著劉麗和王秀蘭一起進(jìn)來了。
王秀蘭一進(jìn)門，就叉著腰，擺出審問的架勢。
“怎么了這是？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安生過節(jié)了？”
劉麗看到我，眼神里帶著鄙夷。
“媽，你又怎么刺激阿姨了？她年紀(jì)大了，你讓著她點(diǎn)。”
陳浩躲在她們身后，找到了主心骨。
“媽，我媽她……她說要賣房子！”
王秀蘭和劉麗的表情，瞬間變了。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什么？賣房？”王秀蘭的嗓門尖銳得刺耳，“這房子賣了，我們家小寶上學(xué)怎么辦？這可是學(xué)區(qū)房！”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心里最后一點(diǎn)僥幸，也破滅了。
“你們家小寶上學(xué)，關(guān)我什么事？”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是我的房子，我想賣就賣。”
“你！”
王秀蘭氣得臉都漲紅了，“你這個老不死的！
我們家陳浩娶了你家女兒是倒了八輩子霉！現(xiàn)在連個房子都不給我們住，你安的什么心！”
她忘了，陳浩是我兒子。
劉麗，才是她女兒。
“媽，你別說了！”劉麗趕緊拉住她，然后轉(zhuǎn)向我，換上一副假笑。
“阿姨，您別生氣，我媽也是心直口快。這房子，您不能賣啊。”
她開始給我算賬。
“您想啊，這房子地段多好，以后肯定還要漲。賣了多虧啊。”
“再說了，您一個老人家，拿著那么多錢，安安全。還是房子最保值。”
“我們也不是要占您的房子，就是……就是想借著用一下學(xué)區(qū)名額。等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