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提前送來，每一雙都很合腳。

十雙，是族里百年前最高接親禮儀。

寓意新娘十全十美，無可挑剔。

我把家里有關秦牧的東西都找了出來。

無論是曾經甜蜜的合照，還是他親手給我**的手工，我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些，我睡了一覺。

這一次夢里不再有我穿著嫁衣，追逐秦牧的畫面。

再醒來已經是十點，我剛穿好衣服，房門就被秦牧大力推開。

他的身后還站著眼眶通紅的喬舒貝。

“你找舒貝的麻煩，逼得她離家出走。”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時趕到，舒貝就要被毒蛇咬傷了。”

我看著一臉憤怒的秦牧，目光又直視喬舒貝。

“你告訴我，我什么時候去找的你，又跟你說了什么能讓你離家出走？”

向來以男孩子性格不懂心機自稱的人，此刻卻紅著眼睛抽噎：

“牧哥，不是嫂子的錯，她什么都沒跟我說，是我自己想不開進山的。”

她的語氣配上委屈的表情，讓秦牧更心疼了。

他惱火地看著我：“還說不是你，你看看你把舒貝逼成什么樣了？”

“不就是一雙鞋嗎？你還沒完沒了了？”

我靜靜看著他。

他忘了，我脾氣向來能忍。

連他都在秦母面前夸我脾氣好，愛他愛到根本不用哄。

可只要碰到喬舒貝，我就成了他心里的惡人。

更重要的是，我因為他，被族人視為不吉，七年不能再回家鄉。

他竟然輕描淡寫地認為只是一雙鞋的事？

正當我發愁怎么讓他走的時候，喬舒貝突然出了聲。

“嫂子是想早點嫁給牧哥，才逼我走的嗎？”

她說著，拿起我昨晚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鞋子。

秦牧從她手中拿走鞋子，看著我嗤笑一聲：

“你真是想嫁我想瘋了，連鞋子都自己準備了。”

“這樣吧，你給舒貝道個歉，保證咱們以后結婚了，你也不欺負她，我就娶你。”

“不過，婚禮最快也要兩個月后辦，要等舒貝過完25歲生日。”

他語氣透著施舍，連妥協娶我，未來的規劃里也少不了喬舒貝。

我望著他笑出了聲，在他詫異的神色中。

我一字一句道：“我不會為沒做的事情道歉。”

“而且，我明天偏要出嫁。”

秦牧氣壞了，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給你臺階你不下，那就別怪明天的婚禮上沒有新郎。”

“到時候你就算哭著求我來，我都不會來。”

他說完，牽著喬舒貝的手，怒氣沖沖離開了。

第三天一早，我就被嬸娘喊醒梳妝。

我換上了新的嫁衣。

已經八十歲的爺爺含淚叮囑我：

“阿瑜，要是想家了，打個電話，爺爺去看你。”

說完，他親手給我蓋上了蓋頭，怕看到我發紅的眼睛。

我被攙扶著坐上了來接我的婚車。

……

秦牧在床上翻來翻去一夜，都沒睡好。

“算了，不能跟她一般見識。”

猶豫到九點，他給兄弟們打了電話，讓他們來我家接親。

兄弟們很詫異，但還是配合照做。

一行人換上衣服，來到我家門口。

看到族里的幾個堂哥往車上裝我的嫁妝。

秦牧失笑，隨即叮囑司機：

“我家的地址阿瑜早告訴你們了吧，千萬別弄錯了。”

“這次接親，任何環節都不能出錯。”

出來幫忙的嬸娘聽到這句話，瞬間瞪大眼睛。

“阿瑜都嫁到海城顧家了，你接什么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