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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后,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周一早上,我們去領證吧。”
“好。”
言簡意賅地回復完,我起身去臥室收拾行李。
卻在衣櫥里發現了一件不屬于我的衣服。
皺皺巴巴的一團。
像是慌亂時候塞進去的。
仔細看,上面還殘留著凝固的痕跡。
門嘎吱一響,沈語棠走了進來。
對上我發紅的眼尾,她瞬間明白了什么。
鎮定地收走了我手里的衣服。
“可能是阿昭她們帶男朋友來玩時留下的。”
我低著頭,手有些發抖。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惡心。
沈語棠顯然會錯了意,抬手癡迷地摸了摸我的臉。
“雋謙,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
沒等我回答,她便吐出二字。
“聽話。”
這些年,聽話二字,我聽了無數次。
聽話,懂事,乖巧。
像貓像狗,唯獨不像人。
“周旭格已經是過去式了,給他婚禮也是出于補償,別鉆牛角尖。”
她像摸狗一樣拍了拍我的頭。
就像當年她選擇資助我一樣,隨手一指。
我便被打包帶到了城里念書。
可周旭格的一滴眼淚,我又被排擠到了角落。
任由那些少爺小姐拿我取樂。
隨意而又散漫。
就像個垃圾一樣,被盡情踢來踢去。
“好了,累了就休息,周旭格想去買輛車,我陪他去一躺。”
也許是一直落敗的陣痛,也許是埋在心底的那點不甘心。
我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能留下來嗎?”
留下來,哪怕一次,也能證明我是被在乎的。
可沈語棠只是一怔,臉上有些無奈。
“我答應他了。”
可她也答應過我無數次。
答應陪我去醫院治療偏頭痛,答應陪我給奶奶去上墳,答應陪我過一次生日,哪怕一次。
卻次次落空。
“哦,好吧。”
我放開了她的手,語氣習以為常。
沈語棠不知為什么,卻反抓住了我的手。
語氣溫柔道:“等我回來給你帶你愛吃的芋泥蛋糕。”
可我最不愛吃的就是甜品。
眼底閃過淚光,我笑著說了聲“謝謝”
沈語棠一夜未歸。
周旭格的朋友圈更新了圖文。
很簡單,一個大拇指的手勢。
我卻瞬間明白,他是專門給我看的。
就像當年沈語棠因為他隨手拋棄了我。
我被人關在廁所里按在地上打得起不來。
他擺在我頭頂上的姿勢一樣。
帶著挑釁的,侮辱意味的,獨屬于我的手勢。
“很棒的,對嗎?”
評論區的人不懂。
“**一刻值千金,你在說什么棒不棒?”
“快說,我小棠哇塞不哇塞!”
周旭格回復得很快。
“哇塞,特別的哇塞。”
我平靜劃開,點開醫院預約了就診。
身體從昨天開始起疹子,應該是***有些過敏。
脖子已經被我撓出了血絲。
醫生給我打了一針,并嚴肅地囑咐道:
“千萬不能再吃***,你的體質不能服用。”
“知道了。”
拿了藥我轉身往外走,結果在大廳里撞見了沈語棠。
手里牽著周旭格。
看見我,她有一瞬的怔愣,但手依舊沒有放開。
“你怎么了?”
“過敏。”
沈語棠隨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問嚴不嚴重。
然后嘆了口氣。
“他關車門時不小心,把手指傷了,我帶他來上點藥。”
她語氣很心疼,仿佛周旭格受了重傷一般。
我低頭看去,口子幾乎看不見,而且已經結痂了。
周旭格呵了一聲,佯裝生氣道:
“還不是你一直在我旁邊搗亂,要不然我能受這罪?”
沈語棠捂著嘴笑了笑,好脾氣地賠罪。
“行,都是我的錯。”
話落,轉頭對我道:“你先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抬腳往外走。
沒走幾步,周旭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看他連臉上脖子上都是疹子,別再有什么傳染病,你該讓他做個全身體檢。”
“他以前做過。”
“以前是以前!我為你著想,怎么還不領情!”
沈語棠懶洋洋道:
“行,明天就讓他去做。”
語氣隨意的,像安排一只狗去看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