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陸澤深接過兩本離婚證,怔在原地。
已經聽不清電話那邊的人,在說什么。
他反復查看那上面的名字。
就連照片都是他和蘇淺領證結婚時的照片。
直到看到嶄新的日期。
生效時間,是昨天。
他昨天一直在陪曉曉,哪有工夫和蘇淺去離婚。
他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些,將離婚證仍回給管家。
不耐煩道:“以后這種惡作劇,就不要鬧到我面前了。”
說完,他重新拿起手機,對保鏢說道,“告訴蘇淺,不要以為偽造兩本離婚證,就能威脅到我。”
“除非她親口說出,以后好好對我和曉曉的孩子,不然就讓她繼續接受懲罰。”
保鏢那邊沉默一瞬,才惴惴不安道:“總裁,夫人被人截走了,對方來勢洶洶,我們的人敵不過……”
“你說什么?”
陸澤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蘇淺有沒有事?”
忽然,他腦海里,閃過上一次蘇淺替他擋刀的畫面。
陸澤深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那時,蘇淺整整在重癥搶救室,呆了七天七夜。
他跑到福來寺,跪了三千級臺階,才為蘇淺求來平安紅繩。
“不可能,我明明給她求了符。”
一剎那,他看到范曉曉手上的紅繩。
心猛地下墜。
是了,剛知道范曉曉懷孕,他就讓蘇淺將紅繩給曉曉了。
蘇淺當時什么都說,沉默地將戴了許多年紅繩摘下。
后來,他為了范曉曉,找蘇淺要過許多東西。
她母親的遺物。
她養的鸚鵡。
她種的花。
她珍藏的瓷器。
……
后來,她母親的平安鎖被范曉曉摔下樓。
她養的鸚鵡,被范曉曉的狗吃了。
她生氣,踹了狗一腳,狗當天莫名其妙死了。
范曉曉哭訴,他斷了她母親的特效藥,當做懲罰。
她種在花園的花,因為范曉曉花粉過敏,他讓人全都拔了。
可他忘了,他和蘇淺的第二個孩子,就埋在花園里。
小小的已經成型了,那些花,也是為孩子種的。
還有她的喜歡的瓷器、她布置的家,只因為范曉曉不喜歡。
他為了范曉曉,扔的扔,換的換。
他們的家面目全非,而一向話很多的蘇淺。
漸漸變得沉默。
不再與他爭執,不再嘮叨著是他分享著生活里的瑣事。
后來,他再次被捉奸在床。
蘇淺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找過專家,找過最權威的醫學大拿。
他們都自己說,聲帶沒問題。
是心理問題。
是蘇淺不肯說話了。
他慌了,他陪在蘇淺身邊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蘇淺只能說出兩個字。
可只要有關范曉曉,她永遠點頭。
永遠平靜地說出,“1”。
他從未覺得,聽到數字1會這樣難熬。
見陸澤深在出神,范曉曉忽然出聲。
“澤深哥哥,姐姐她不會是自導自演這一出苦肉計,逼你低頭吧。”
“要我說姐姐她,性子也太倔了些。”
“這樣的性子,我怎么能放心把孩子交給她。”
范曉曉說著,眼眶紅了。
滿臉委屈,“我都已經決定將孩子交個姐姐撫養了,她為什么還是不滿意。”
“難道真的要**我和孩子,她才能高興嗎?”
“可澤深哥哥,我舍不得,醫生說我身體不好,這輩子可能只有這一個孩子了。”
“我舍不得。”
見范曉曉這樣哭,陸澤深的心又不可抑制地軟了下去。
剛剛想張口要回紅繩的話,又吞了下去。
每一次都是這樣,范曉曉一哭,他就沒辦法不管她。
她哥哥為他辦事,出事死了。
她雙親也沒有了,這世上,她只剩他了。
他不能不管范曉曉。
陸澤深嘆了口氣,將哭泣不止的范曉曉攬進懷里。
“蘇淺會接受的,等她回來,我讓她給你道歉。”
“曉曉,是我對不住你,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給你。”
范曉曉靠在陸澤深懷里,眼淚還在流,眼眸里,卻閃過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