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擦越多，她嚇哭了。
“媽媽別怕，念兒保護你。”
我抱緊她，把她的臉按進懷里，不讓她看這滿地的狼藉。
第二天一早，趙德明的電話就來了。
“小林啊，這么多年沒見，日子過得不錯嘛。”
我攥緊手機沒出聲。
“蘇星晚要找你，你心里清楚，她找的是當年的證據。”
“你手里還有東西對吧？”
“交出來，我保你安穩。”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他。
“七年前的東西我全給蘇星晚了，手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最好。”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但我要你做一件事。”
“蘇星晚如果聯系你，你就說當年是你記錯了，根本沒有銀行底稿這回事。”
我咬牙，不想答應。
趙總嗤笑一聲。
“你女兒還在鎮上上學，你還要在這個鎮上活下去，別做無謂的掙扎。”
電話掛斷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滿手都是冷汗。
昨晚砸碎的貨架還沒收拾，貨架空了一大半，今天必須補貨。
我翻出通訊錄打給供貨商老張。
“老張，麻煩你給我送一批貨過來，礦泉水、方便面、醬油，多帶點。”
老張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半天。
“林夏啊，最近不太方便，我這邊車不夠。”
“沒事，我多等兩天也行。”
“不是等兩天的事，以后你這邊的貨我可能都送不了了。”
我愣住了。
“為什么？”
老張匆匆說了句“你另找別人吧”就掛了。
我不死心，又打了幾個都說不行，直到給老李。
他平時跟我關系不錯，在電話里壓低了聲音。
“林夏，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人了？”
“有人打了招呼，整個片區沒人敢給你供貨。”
“你自己當心點吧，這通電話你別告訴別人。”
我握著手機坐在柜臺后面，一陣陣發寒。
趙德明不是來嚇唬我的，他是要把我逼上絕路。
沒有貨，便利店就開不下去。
這店是我和念兒唯一的活路。
下午，隔壁雜貨鋪的陳姐提著一袋橘子推門進來了。
“哎喲，林夏，你這店怎么搞成這樣了？”
“昨晚風大，卷簾門壞了，貨架不小心碰倒的。”
我一邊收拾殘局一邊敷衍她。
陳姐卻沒走，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昨晚刷手機，看到那個大明星蘇星晚在找人，火得不行。”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是嗎？我不是很清楚。”
陳姐笑了笑，眼神卻一直往倉庫里瞟。
“也是，你平時都不怎么玩手機。”
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些。
“可是我看視頻里說的那個銀行職員，跟你以前挺像的。”
“說的是不是你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沒交出去啊？”
我心里猛地一緊，抬頭看著她。
“陳姐，你問這個干嘛？”
“沒干嘛沒干嘛，就是隨便問問。”
她擺擺手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背對著我掏出手機，對著店里被砸爛的貨架拍了一張照片。
那個動作很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陳姐出了門，我立刻把卷簾門拉到底。
這七年里，陳姐對我很好，也很照顧我和念兒。
但那些所謂的鄰里熱心，到底是真是假？
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人安插在我身邊的？
晚上我給念兒煮了碗清湯面，沒菜沒肉，只臥了個雞蛋。
念兒吃了兩口停下來，看著我問。
“媽媽，那些人為什么砸我們的店？”
“因為一些事不小心弄的。”
“那為什么你臉上受傷了？”
她的大眼睛盯著我，里面全是不安。
“媽媽磕到了。”
“可是東西碎了一地。”
“昨天風太大了。”
念兒放下筷子，小聲說：“媽媽你騙人。”
“昨晚那些人分明是壞人！”
我愣住了，原來她全都聽見了。
我張了張嘴，卻編不出一句能騙過她的話。
六歲的孩子，什么都懂了。
我走過去把她抱進懷里，什么也說不出來。
那天晚上念兒睡著之后，我怎么也合不上眼。
七年前我在市里一家銀行支行做柜員，干了三年，不出彩也不出錯。
那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