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林小禾小聲說：“可能是哪個同事送的吧。”
我把酸奶收進抽屜。
“哪個同事這么好心？”
“……也許是道歉？”
我看了她一眼。
“誰道歉送一箱酸奶？這不是詛咒我繼續舔嗎？”
林小禾撲哧笑了半聲，又憋回去。
十點鐘，前同事周思敏給我發來微信。
我們三年前在同一家公司，我走的時候她陰陽過我一陣子。
后來我跳槽走了，她還在原公司，但一直關注著我的動態。
她轉發了一條微博截圖給我。
就是那條熱搜。
配文：“鹿溪，當年你不是挺狂的嗎？拒了總監offer非要出去闖，現在混成這樣了？”
后面跟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看了兩遍，沒回復。
不值得。
上午，甲方負責人方遠舟給我打電話。
“沈總監，熱搜我看到了啊。”
他的語氣帶著笑：“你說你何必呢？來我們這邊算了，酸奶管夠，**幾個舔幾個。”
我笑了一下：“方總，合同條款你們法務看完了嗎？”
“看完了看完了，那個預算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能。”
“沈總監你這——”
“按合同執行，不然走解約流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吧，你**。”他掛了。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看報表。
下午，前男友陸景行給我發來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寫著：“對不起，昨天是我沖動了。我媽說她看錯了，那不是你。”
我點了拒絕。
他又發了一條：“沈鹿溪你什么意思？”
我沒理。
他又發：“你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舔酸奶蓋出名的總監，除了我誰還要你？”
我拉黑了他。
晚上回到家，我打開冰箱，拿出一瓶醇享。
撕開蓋子，舔掉。
奶皮很厚，很甜。
我媽打電話來：“溪溪，網上那個事**看到了，氣得血壓都高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一個女孩子，丟不丟人？”
我說：“媽，舔酸奶蓋不丟人。”
“你還嘴硬！”
“我沒嘴硬，我只是覺得，浪費可恥。”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到底有沒有錢？要不要媽給你轉點？”
“不用。”
“你那個男朋友呢？不出面說兩句？”
“分了。”
“……你又把人趕走了？”
“他自己走的。”
我媽嘆了口氣，掛了。
我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
手機還在震。
同學群里，有人在發那張照片。
高中同學李浩然說：“這不是沈鹿溪嗎？當年咱們班第一名，現在混成這樣了？”
有人回：“哈哈哈哈哈哈舔酸奶蓋。”
有人回：“人家好歹是總監，你呢？”
“總監又怎樣？還不是舔酸奶蓋。”
群里一片哈哈哈。
我沒退群，只是設置了免打擾。
3
事情發酵到第三天，已經不光是舔酸奶蓋的事了。
網友開始扒我的履歷。
“這人什么來頭？一個總監也能上熱搜？”
“查過了，普通二本畢業，跳槽兩次，現在在一家中型公司當總監，沒什么特別的。”
“那怎么當上總監的？”
“誰知道呢，也許是有關系吧。”
“有關系還舔酸奶蓋？這關系也不太行啊哈哈哈哈。”
評論區的畫風從“嘲笑窮酸”變成了“質疑能力”。
有人說我是靠關系上位的。
有人說我簡歷造假。
有人說我之前待過的公司都不怎么樣，跳槽頻繁，肯定是被裁的。
這些猜測一條比一條離譜。
但我一條都沒回應，懶得多說。
周三下午，公司開高層會議。
CEO林躍在會上提到了熱搜的事。
“沈總監，網上的**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說：“不處理。”
“不處理？”林躍皺了皺眉，“這對公司品牌也有影響。”
“林總，網友笑我舔酸奶蓋，對公司有什么影響？”
林躍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