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表現得像一個普通員工。
演得不錯。
王董走過來碰杯。
"蘇總，金梭獎實至名歸。東方系列的設計概念，在圈里引起不小反響，好幾個國際買手在問合作。"
"謝謝王董認可。"
"周總那邊跟我提了一下明年的擴張計劃，聽著很大膽。"王董喝了口酒，笑瞇瞇地看我，"你們夫妻搭檔，一個管創意一個管生意，配合默契。"
我笑了笑，沒接話。
王董又說："不過我多嘴一句，周總提到想引入新的投資方做A輪。這事兒，你知道吧？"
我的笑容沒變。
"當然。"
王董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去找別人聊了。
A輪融資。
周恒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引入新投資方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稀釋股權。
"朝暮"現在的股權結構很簡單。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五，周恒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十五是幾個早期跟著我的老員工。
如果引入外部資本，我的股份會被稀釋。
如果稀釋的同時，周恒再從員工期權池里給自己人安排一波——比如顧瑤——我的控股權，就危險了。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低頭喝了口水。
顧瑤就坐在我右手邊的第三個位置。
她在玩手機，屏幕亮著，是一條微信消息。
我沒刻意去看，但那個備注名太顯眼了。
一個紅心。
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別緊張，一切照計劃來。"
她飛快地鎖了屏，像被燙到一樣。
我垂下眼，切了一塊牛排。
照計劃來。
什么計劃？
第三章
金梭獎之后第三天，公司來了一個新面孔。
周恒把人帶到了晨會上。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秦亦明，北大管理學碩士，之前在錦尚做了四年戰略總監。從今天起，他會以運營副總裁的身份加入朝暮。"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放下筆，看著周恒。
"運營副總裁這個崗位，董事會沒討論過。"
周恒的表情很自然。
"是我的建議，之前跟你提過公司需要加強運營體系，你說讓我看著辦。"
"我說的是研究一下方案，不是直接招人進來。"
氣氛尷尬了起來。
秦亦明站在那里，表情沒什么波動，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他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西裝剪裁很好，整個人透著一股精明。
周恒笑了一下。
"蘇總，人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家站著走吧？先讓秦總熟悉一下情況，有問題我們私下再聊。"
他在用"蘇總"。
在外人面前，他叫我"蘇總"。在家里，他叫我名字。而當他想讓我在公開場合退讓的時候，他也叫我"蘇總"——因為他知道我不會當著全公司的面跟他撕破臉。
我看了他三秒。
"行。"我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歡迎秦總。"
秦亦明朝我微微點頭。
"蘇總好。"
我走出會議室，身后傳來周恒開始介紹公司架構的聲音。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
運營副總裁。
"錦尚"出來的人。
"錦尚"是誰？是國內排名前三的時裝集團，也是兩年前試圖**"朝暮"被我拒絕的那家公司。
周恒從"錦尚"挖人過來，放在運營副總裁的位置上。
他是想干什么？
我打開電腦，調出了公司的組織架構圖。
運營副總裁。這個位置，管著供應鏈、渠道、倉儲物流。
也就是說，除了設計和品牌——我直管的兩條線以外，公司剩下所有跟"錢"沾邊的業務，都可以歸到這個人手里。
加上周恒本身管的財務和投融資。
他們兩個人加起來，就能把我架空成一個只管畫圖的"首席設計師"。
創始人變吉祥物。
這條路，我太熟悉了。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注名叫"沈律"的***。
猶豫了兩秒，沒撥出去。
還不到時候。
我需要更多的東西。
**章
秦亦明入職一個星期，動作很快。
他第一天就要走了過去三年的所有財務報表、供應商合同、渠道分成協議。第三天，他約了三家核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