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舟，離婚的事，能不能……再緩緩？"
沈懷舟抬眼看她。
她難得地露出一絲示弱的神情。
"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但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改。"
沈懷舟盯著她看了很久。
就在姜令儀以為他會松口的時候，他開口了。
"姜令儀，你是不是覺得，你說一句我改，我就應(yīng)該像從前一樣跑回來？"
姜令儀臉色微變。
"你是不是覺得，不管你怎么對我，我都不可能真的走？"
"我……"
"以前你說得對。"沈懷舟低下頭，繼續(xù)給安安擦嘴，"可惜我現(xiàn)在覺得，你也說得對。我確實應(yīng)該現(xiàn)實一點。"
這句話比任何狠話都讓姜令儀難受。
因為這是她自己說過的話，被他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陸時予。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手指懸在上方，猶豫著要不要接。
沈懷舟沒有抬頭，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yīng)。
他甚至不在意她接不接。
這份漠不關(guān)心比暴怒比爭吵都讓姜令儀慌。
她咬了咬牙，沒接。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fā)上。
"我今晚不出去了。"她說，"我在家陪安安。"
沈懷舟給安安擦完嘴，抱起她站了起來。
"不必了。她八點就睡。"
他抱著安安上了樓，留下姜令儀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手機在沙發(fā)上震個不停。
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姜令儀難得沒有出門。
她給安安泡了奶粉，笨手笨腳地調(diào)溫度，試了好幾次才調(diào)到合適。
安安在她懷里扭來扭去，不太安分，卻也沒有哭。
沈懷舟站在樓梯口看了一會兒，沒說什么，默默下了樓。
姜令儀小心翼翼地抱著安安，低頭看她。
安安抬起左手，摸了摸她的臉。
姜令儀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安安……"
她的聲音有些抖，"媽媽以前不好，以后媽媽多陪你，好不好？"
安安似懂非懂地看著她，突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天真無邪，沒有任何怨恨。
姜令儀的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她把臉埋在安安的小肩膀上，肩膀抖個不停。
沈懷舟在廚房里聽到了動靜，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這一刻他有過一秒的動搖。
只一秒。
然后就過去了。
因為他知道，這種情況他見過太多次了。每一次他以為她會改，下一秒陸時予的電話一來，一切照舊。
中午，姜令儀居然下廚做了頓飯。
味道很一般，鹽放多了，菜也炒糊了。
但她端上桌的時候，表情里帶著一絲緊張的期待。
沈懷舟看了一眼，坐下來吃了。
沒夸也沒損。
姜令儀松了一口氣。
午飯后，她抱著安安在陽臺上曬太陽，難得的平靜。
一切看起來像是在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