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
"筱筱說了，她不怪你。你回來跟她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腰昨天又犯了，念念的飯也沒人做。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遠處傳來白筱筱的聲音。
"衍之，要是若晚姐不肯回來，我來照顧阿姨吧，我可以學做飯的。"
顧衍之急忙安慰她。
"你腳還傷著呢，別逞強。"
我聽到這里，忽然有種很久遠的荒誕感。
他們在那邊的世界里為了誰做飯、誰照顧誰而手忙腳亂。
而我已經坐在另一張桌子前面了。
"顧衍之。"我說。
"你等著。"他的語氣放軟了一點，大概以為我要松口了。
"離婚協議簽了寄給孟瑤。別再打這個號碼了。"
我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
然后轉過身，看著面前那臺舊電腦屏幕上彈出來的工作系統。
我什么都不會。
但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在認真做事。
沒人問我從哪里來，沒人關心我嫁過誰。
齊劉海的女生走過來，丟給我一本小冊子。
"新人手冊，先看完。下午兩點開會，別遲到。"
我打開第一頁。
外面陽光很好。
我想，我可以重新開始了。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顧衍之，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還以為我說的"等著"是在跟他耍脾氣。
他對白筱筱笑了一下。
"放心，她過兩天就自己回來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口中的"家里"，不是他以為的那個幾畝蝦塘的小縣城。
也不知道他嫌棄了七年的那個只會做飯拖地的女人，到底是從什么樣的地方走出來的。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以后再也等不到我回去了。

一個星期后，我開始慢慢適應了公司的節奏。
雖然采購部助理的工作說起來簡單，無非是整理供應商資料、核對報價單、跟進物流進度。
但七年沒碰過工作的人，連表格都做不利索。
齊劉海的女生叫周曉，是部門里資歷最老的員工。
她看我第二天就把供應商分類表做錯了三處，連個格式都對不齊，當場就沒給好臉色。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連個表格都做不明白？"
我沒解釋，重新做了一遍。
第三遍才過關。
周曉把文件扔回給我的時候，旁邊一個男同事小聲替我說了句話。
"曉姐，人家第一周，你別這么兇嘛。"
"我兇？我這是對她好。"周曉翻了個白眼，"做不出來就趁早走人，省得拖部門后腿。"
那個男同事叫程遠，比我小兩歲，在部門里負責對接供應鏈。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唯一一個不嫌棄我笨的人。
我加班到晚上九點，把當天所有的數據全部核了一遍。
程遠經過我工位的時候，放了一杯咖啡在桌角。
"別太拼了，明天還有。"
我點了點頭，沒顧上說謝謝。
回到家的時候，媽還在客廳等我。
她給我熱了一碗粥。
"怎么樣？累不累？"
"還行。"
她看著我，沒多問。
但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發現她在我包里塞了兩個飯團。
還附了張紙條："別餓著自己。"
一周之后，我做的第一份完整的供應商分析報告，被部門經理退回來了。
"數據沒問題，但分析太淺了。你把同行的采購成本對比加上去，下午重新交。"
我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十分鐘。
然后給爸發了條消息。
"公司同行的采購成本數據在哪里能查到？"
爸秒回。
"自己想辦法。"
我只好去找程遠。
他聽完我的問題，笑了一下。
"你直接去問供應商不就行了？同行數據查不到，但供應商的報價區間是公開的。你用不同供應商的報價區間做交叉比對，就能推算出行業大概的采購成本。"
他說得很簡單，但對我來說像是開了一扇門。
那天下午，我按照他教的方法重新做了一版。
經理看完之后沒退回來。
雖然也沒表揚。
但我知道，這關算過了。
同一天晚上，孟瑤給我打了電話。
"顧衍之那邊有動靜了。"
"什么動靜？"
"他讓人查到了你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