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事情是這樣的。"裴征翻開文件袋，拿出一疊紙，"八年前，濱江市婦幼保健院，您的兒媳宋小月在那里生產(chǎn)。同一天同一層樓，另一個產(chǎn)婦也生了男孩。"
***身體僵了。
裴征繼續(xù)說："我們?nèi)ツ曜黾易弩w檢，發(fā)現(xiàn)家里那個孩子的血型和我們完全對不上。做了DNA比對，不是我們親生的。"
紀(jì)敏在旁邊終于開了口，聲音很小："我們查了當(dāng)年的出生記錄，發(fā)現(xiàn)當(dāng)班護士丁萍有調(diào)換嬰兒的嫌疑。所有線索最后指向了您家。指向了石頭。"
裴征把最后一張紙遞過來。
"這是DNA鑒定報告。石頭，是我們的孩子。"
奶奶接過那張紙。
她不識幾個字，但她認(rèn)識上面那個紅章子。
手抖得拿不住，紙角一直在顫。
彈幕在我眼前刷了一排。
「奶奶別哭，后面裴家會接你去住大別墅的。」
「八年了，裴安終于要回家了。」
「等等，裴安？所以石頭的真名叫裴安？」
「對，出生證上寫的裴安，安平的安。**取的名字，盼他一生平安。結(jié)果八年都沒平安過。」
我看著那些字，似懂非懂。
裴安？
那是我的名字？
奶奶把紙還給裴征，退后一步。
我看見她眼眶紅了，但是沒掉淚。
種了半輩子地的人，不太會在外人面前掉淚。
她蹲下來，把我轉(zhuǎn)過去，面對她。
"石頭。"
"嗯。"
"你是他們的孩子。"
"我不是。我是***石頭。"
"你是。"奶奶抿著嘴，手指頭在我領(lǐng)子上拽了拽，把歪的地方正過來。
"跟他們走。"
"我不走。"
"聽話。"
"不走！"我抱住***腰，死死的，跟上午抱三輪車轱轆一樣。
彈幕亂成一鍋粥。
「我哭死。」
「石頭別鬧了，跟著走吧，以后還能回來看***。」
「奶奶自己心里也苦啊。」
裴征走過來，蹲在我身邊。
"石頭，不是讓你丟掉奶奶。是接你回家。奶奶以后也可以來看你。隨時都行。"
我抬頭看他。
這個男人的鼻梁跟我一樣高，眼角也跟我一樣往下耷拉一點。
他的眼眶也是紅的。
紀(jì)敏走過來，手伸到半空，**我的頭。
我偏了一下。
她的手懸了幾秒，慢慢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