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表面平靜如水。
內心已經做好了決定。
你們想讓我背鍋。
行。
我讓你們看，"替罪羊"要怎么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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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錚用了一個上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查清周海鵬說的"最后一筆"到底是什么。
他翻了近三個月的資金流水。以容錚的權限，他看不到全部——但能看到代發工資相關的賬戶余額變動。
公司代發工資的備付金賬戶，正常余額應該在800萬到1200萬之間。
容錚看了一眼當前余額。
263萬。
少了近900萬。
容錚心里冰涼。
這意味著這個賬戶已經被掏了大半。780萬打進容錚賬戶只是其中一筆。
還有其他錢去了別的地方。
第二件：確認趙燕來的情況。
容錚給趙燕來發了條微信：趙主管，您父親還好嗎？有個工作上的事想請教您。
趙燕來回復：還在ICU觀察，暫時走不開。什么事你發消息說。
容錚打了一大段——關于異常到賬、關于操作日志、關于他的疑慮。
趙燕來很久沒回。
十五分鐘后，一條消息：容錚，這個事你別管了。聽周總安排。
容錚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趙燕來知不知情？
"別管了"。
"聽周總安排"。
這話怎么品怎么有味道。
他回了一個"好的"。
第三件——也是最關鍵的一件。
容錚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Word文檔。
文件名：《鼎坤科技有限公司資金異常情況說明》
他開始寫。
從780萬到賬寫起。
每一條證據，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段對話。
方碩查到的IP日志（雖然可能會被刪，但他已經截圖了）。
曹玲透露的三千多萬異常支出。
走廊里錄到的周海鵬和梁啟維的對話。
代發備付金賬戶少了的900萬。
容錚寫得很仔細。
用詞克制，只陳述事實，不加推測。
寫完之后他檢查了一遍，保存，加密，上傳云盤。
然后他把這份文件打印了兩份。
一份放進自己的包里。
一份——
容錚猶豫了三秒。
他把第二份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寫上了三個字。
"審計部"。
但他沒有立刻送過去。
不急。
他要等一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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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容錚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人力資源部。
主題：績效面談通知。
內容：容錚同志，經公司績效考核委員會初審，您本季度考核結果為"待改進"。請于明日（6月16日）上午10:00前往人力資源部30**議室進行績效面談。
容錚笑了。
來
績效不達標。
梁啟維說的"找個理由辭退他"，這就是理由。
他點了"收到"。
合上電腦。
旁邊唐小滿探過頭來："錚哥，你笑什么？中彩票了？"
"差不多。"
容錚拿起包，提前下了班。
他走出公司大門，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寫字樓。
24層的鼎坤科技，燈火通明。
一千多號員工在里面加班、內卷、還房貸。
而這棟樓的頂層，CEO和CFO正在聯手把公司掏空。
容錚扭頭走向地鐵站。
明天十點，績效面談。
他們以為這是一場審判。
容錚嘴角微勾。
那就讓它變成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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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六月十六日，上午九點半。
容錚坐在30**議室外面的等候區，手里拿著一杯豆漿。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頭發梳得很規整，看起來精神不錯。
包里裝著那份打印好的情況說明。
還有手機——錄音功能已經打開。
九點五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