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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妄的依賴癥療程進行到尾聲時,終于向我求婚。
但最近,我發現他多了個微不可察的**慣。
反復對鏡子勾起唇角,鍛煉笑容。
又在回頭看見我時,
臉色一滯,撇下嘴角,恢復平常面無表情的模樣。
我刻意忽略心底的異樣,不斷自我安慰,這只是他療愈的表現而已。
直到他的小號毫無預兆地大火。
字字句句,記錄他為一個姑娘焦灼不安,不斷做治療,和長達半年的心理疏導。
而那抹他反復練習的笑。
源于一段電話錄音,女聲嬌軟著抱怨:“阿妄你笑得好僵硬哦,以后要多笑一笑。”
最后的照片。
他和女孩抱得很緊,
原來你才是我最有療效的解藥。
共友各個都發來消息,打趣我們的感情歷經十幾年依舊如初。
那時我正好翻完最后一條動態,沉默了很久。
一字一頓回復:
那個女孩不是我。
原本還活躍著的小群在這一刻默契地安靜下來。
沒人再說話。
我翻回整個主頁點贊最多的一條。
是一張背影照。
發布時間是去年十二月。
女孩穿著米白色的魚尾緊身裙,長發微卷,手中端了杯咖啡。
評論區都在吶喊,
??!好有性張力的男友視角,我嗑嗑嗑!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
淚珠落到屏幕,暈開文字。
我認出來,她是沈知妄公司的員工許心欣。
某次應酬,他喝得酩酊大醉,也是這位女秘書送回家的。
我一眼便看出沈知妄對她的依賴。
分開時埋在她懷里,怎么也扯不走。
次日,他向我提出“脫敏治療”。
每次發病他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又或是去到離我幾百公里外的地方,煎熬地克制。
我有好幾次哭著提出停止這個治療。
但他卻很堅決。
如今看來,原來他所謂的脫敏治療,是把對我的依賴轉移到別的女人身上啊。
樓下傳來引擎聲。
沈知妄的視線落在我的屏幕,眼神一僵。
大手把我的手機抽走。
“同事而已,剩下的別看了,都是瞎發的?!?br>
他言簡意賅,順手把蛋糕放在桌上。
我看過去。
外層是系著蝴蝶結的褐色絲帶,順著風無意識地晃動。
冰涼的雙手覆上我的手背,我渾身一抖。
“我會和她保持距離?!?br>
我裝作沒聞見那股撲面而來的茉莉香水味,移開視線,
“可是我不吃青提蛋糕?!?br>
他手一僵,微微皺起眉頭,聲音又軟下來,
“助手訂錯了。”
“我和她什么都沒有,不信的話可以讓你看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說完他解鎖手機,密碼沒改,還是我的生日。
我一字不落地盯著屏幕。
看他在回來前,
許心欣說她心情不好時愛吃甜品,建議買蛋糕哄我。
他就下意識讓助手訂她愛吃的青提蛋糕。
看她生理期時,
他主動批半周的假,親手給她煮紅糖水。
看洶涌不停的大雨里,
她被困在公司,坐上他的副駕。
那段時間他還在進行所謂的脫敏治療,一個電話也沒給我。
而我發燒三十九度,一個人冒著雨去醫院吊鹽水。
我渾身發燙。
昏沉著撥通他電話時,只聽見嬌媚的女聲,翹著尾音。
“沈總在招待客戶,不方便接私人電話喔~”
不方便接我電話,但方便讓女秘書動他的私人手機。
沈知妄攬住我,
“放心吧,什么越界的行為都沒有?!?br>
我沒回抱,也沒勇氣翻上去。
一字一句的聊天記錄在我看來,只是坐實他變心的證據。
我想起沈知妄發病最嚴重的時候。
見不到我時,他摔水杯、摔我買的禮物,東西堆得雜亂無章。
可在結束后。
他又褪去依賴,變回面無表情的樣子。
仿佛我們不是親密無間的戀人,而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我不斷安慰自己。
他只是生病而已,需要情緒價值。
即使這樣,我也不免被他陌生的眼神嚇得心悸,開始抗拒。
直到剛剛我才發現,他對許心欣并不是這樣的。
正常狀態下,他對她依舊溫柔,依舊生理性喜歡。
更別提發病的時候。
我掐著手心,聲音很輕。
“沈知妄,我們分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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