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川摸了摸她的頭。
“林梔，聽見了嗎？別再逼孩子。”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協議旁邊。
“離婚可以，我只要我婚前那家飯館。”
秦雅蘭笑了。
“那破店早拆了，地皮也賣了，你還惦記？”
“賣給誰了？”
陸景川臉色有一瞬不自然。
“公司統一處理的。那塊地虧損多年，不賣也沒用。”
許婉寧忙接話。
“姐姐，你別把景川哥想得那么壞。他這些年養著**家的舊債，壓力也很大。”
我翻開手機里存的照片。
“我爸媽留下的飯館，沒有債。你們說欠的錢，我還了六年。”
秦雅蘭拍桌。
“你什么意思？說陸家騙你？”
我看著陸景川。
“我只問你，那塊地賣給誰了？”
陸景川的耐心終于沒了。
“林梔，簽字。別把最后一點體面鬧沒。”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
許婉寧眼里露出藏不住的亮。
秦雅蘭把協議拿過去，像拿走一件臟東西。
“算你識相。”
我把筆放下。
“那塊地，我會自己查。”
陸景川走到門口攔住我。
“林梔，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我抬眼。
“怕了？”
他聲音壓低。
“我是怕你后悔。”
門外停著一輛**，昨天那個男人替我拉開車門。
陸家親戚有人認出車牌，立刻收了笑。
秦雅蘭問：“那是誰的車？”
我沒有回頭。
陸景川站在臺階上，手里的離婚協議被風翻開，簽名那頁亮得刺眼。
老街的雨停了，青石板縫里積著油亮的水。
車停在一間封了多年的小飯館前，招牌上的“林記”兩個字褪了色，木門貼著封條。
灰衣男人叫顧承，話少。
“周老在里頭等您。”
我推門進去，屋里沒有開燈，只有后廚亮著一盞白熾燈。
一個白發老人坐在灶臺邊，手里磨著一把舊菜刀。
“還知道回來？”
我站在門口。
“師父。”
周老抬頭看我，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口。
“六年，把自己熬成這樣。**要是活著，能把陸家門檻剁了。”
我把木盒放在案板上。
“我想查我家的地。”
周老把刀往案板上一擱。
“先洗手。”
“師父。”
“洗手。”他聲音不高，“你手上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