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才多久？血緣能當飯吃？清禾懂事，身體弱，還一心想著知遠。你呢？你除了占著陸**的位置，還會什么？”
我扶著沙發站穩。
“會簽字。”
陸知遠皺眉：“簽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茶幾上。
“離婚協議。”
婆婆先笑了。
“嚇唬誰？你現在這樣，離了知遠，誰還要你？”
陸知遠把協議翻開，只看一眼就合上。
“阿晚，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別鬧。”
“我沒鬧。”
“你現在身體不好，情緒不穩，等過段時間再談。”
婆婆把協議扔進垃圾桶。
“這事我不同意。陸家不能剛出事就離婚，外人會罵知遠沒良心。”
我彎腰把協議撿回來，撣掉上面的灰。
“那就**見。”
陸知遠的耐心終于斷了。
“季晚，你到底想要什么？清禾已經夠可憐了，你為什么連她出院這點體面都容不下？”
我說：“我想要我的腎。”
他臉上的怒意停住。
婆婆沒聽懂：“什么腎？”
陸知遠把我拉到樓梯口。
“這種話不能亂說。”
“那你告訴我，什么話能說？”
他壓低聲音：“你沒有證據。”
我看著他的手。
那只手曾在婚禮上替我戴戒指，也在手術同意書上替沈清禾簽字。
“陸知遠，你比我想的還清醒。”
他松開我，像被燙到。
我回房間鎖門，打開行李箱。
里面只有幾件舊衣服，一本修復筆記，一枚裂了邊的玉扣。
玉扣是我在養父母家帶來的。
認親那天，沈母說破東西不吉利，讓我扔。
我沒扔。
許老師說，西北院要修的一批舊物里，有一枚殘缺紋樣和這枚玉扣相近。
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我只知道，離開這間屋子前，我得先活下去。
第二天，沈清禾的慶祝宴在沈家辦。
母親一早打電話來命令我必須到場。
“親戚們都在，你不來，別人又要說你不懂事。”
我說：“醫生讓我靜養。”
“坐一會兒能死嗎？清禾特意說想見你，她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電話被掛斷。
陸知遠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件淺灰色外套。
“我送你去。”
“你不怕我掃興？”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阿晚，爸媽年紀大了。清禾也剛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