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給弟弟辦了二十桌升學宴，酒店最貴的包廂。
他考上了本地二本。
我考上了全額獎學金的港大。
但我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嫁個好人家比什么都強。”
升學宴？沒有我的份。
所以我用在火鍋店打工攢的三千塊，在**館子訂了兩桌。
請的是我高中的同學和一個從沒見過面的資助老師。
大伯母帶著手機闖了進來，開著直播——
"家人們看看，我侄女考了個野雞大學，還好意思自己辦升學宴，兩桌，一共八個菜。"
彈幕在笑。
直到一輛掛著校牌的商務車停在了**館子門口。
1
大伯母把手機鏡頭轉向門口時，我手里的塑料杯被捏出了裂紋，酸梅湯順著掌心流到桌布上，紅褐色的水漬很快洇開，把我攢了三個月才敢訂下的喜字桌布泡皺了。
她還在笑，嗓門故意抬高，生怕直播間的人聽不清。
“家人們看見沒，車都停門口了，不會是哪家送外賣的吧，哎喲，知夏，你這升學宴還挺隆重，八個菜不夠吃還叫外援？”
我高中同桌陳橙站起來，伸手擋鏡頭。
“大伯母，您別拍了，林知夏沒同意。”
大伯母把手機往上舉，胳膊撞翻桌邊的醋碟，醋水潑在陳橙白裙子上。
“我拍我侄女怎么了？她要是考得好，怕什么人看？她自己在這種小館子擺酒，不就是想讓人知道嗎？”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二本弟弟五星酒店，她這個姐姐**館子，笑死。
女孩子讀書讀到最后也要嫁人，還不如把錢省給弟弟。
**都讓她別丟人了，說明學校真不咋樣。
我的手機還在桌上亮著，媽媽剛才那通電話沒有掛斷，外放里傳出酒店宴會廳的司儀聲。
“讓我們恭喜林遠同學考入江城學院，前程似錦，光耀門楣！”
緊接著是掌聲，是親戚們起哄讓林遠敬酒，是我媽帶著哭腔說我兒子出息了。
大伯母把我的手機拿起來，對著直播鏡頭晃。
“聽見沒？那邊才叫升學宴，這邊叫什么？知夏啊，**說得對，趕緊散了吧，別讓人家笑話。”
我伸手去拿手機，她卻往后退，嘴里還在添火。
“你先說，你考上哪了？別說港城那個聽都沒聽過的野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