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駕駛座，沒穿西裝，只套了件灰毛衣，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你遲到了。”他說。
她拉開車門，沒說話。坐進去，關上門。雨點砸在車頂，像有人在輕輕敲。
他遞過來一條干毛巾。
她接了，沒擦臉，只把毛巾疊好，放在腿上。
“你沒哭。”他說。
“哭什么？”她問。
“他們撕了你的證。”
“證是他們給的。”她終于抬眼看他，“我從沒求過。”
他沒接話。車里安靜了十秒。雨聲變大了。
手機又震。
這次，她掏出來。
屏幕亮著，一條匿名短信：
“你留的密碼，我改了。”
她盯著那行字，指腹在屏幕上懸了三秒，沒點開，也沒關。
趙銘川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
“星穹資本的授權鏈，你確認過嗎？”
“確認了。”她說，“上周，他們把專利費打到開曼賬戶，備注是‘沈知遙個人’。”
“那現在，誰改了密碼？”
她沒答。手指慢慢滑到通訊錄，點開一個名字——陳慕雪。
通話記錄顯示：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她打過一通三秒的電話。沒接。
她**那條記錄。
“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趙銘川問。
“等他急。”她說，“他越急，越會自己把漏洞露出來。”
車駛離大廈，后視鏡里，那棟樓的燈光還在亮，像一具被釘在墻上的**。
***
林曜回到頂層辦公室時，周秉誠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沒化。
“她走了。”林曜說。
“走了。”周秉誠點頭，“連鞋都沒換。”
林曜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沒加冰。
“她三年前就該滾。”他說，“你以為她真懂什么？她只是運氣好，嫁進林家。”
周秉誠沒接話。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淺痕，是上周被文件夾劃的。他記得那天，沈知遙在會議室里，用鋼筆在審計報告上圈了三個數字，說：“這三個項目，資金流向和合同編號對不上。”
他當時笑了，說：“沈董，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她沒笑。只說：“你去查。”
他沒查。他改了。
他改了三遍。
“她手里有東西。”周秉誠忽然說。
林曜轉頭：“什么？”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