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來。
身邊跟著林櫻，還有三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
他們是來拍我的。
顧軒走到我面前，從西裝內袋里掏出兩份文件。
一份是自首認罪書。
一份是專利無償捐贈協議。
“簽了我就恢復***用藥，讓你們母女團聚。”
三個網紅的手機鏡頭對著我的臉。
彈幕在刷：“逼她簽！讓她跪下道歉！**醫生不配活著！”
林櫻站在旁邊，嘴角換上一副悲痛的表情。
“渺渺，我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你只要承認錯誤，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看著她。
這個跟我一起長大的女人。
我考研的時候她生病，我白天上課晚上去醫院陪床，整整三個月。
她找工作被拒，是我求了導師寫推薦信，把她塞進了神外科。
她第一次上臺手術手抖得不行，是我在旁邊一步一步指導她，幫她穩住了刀。
而現在她站在我面前，用我教她的那雙手，往我身上捅刀子。
顧軒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三十秒。不簽，我現在就拔***氧氣管。”
他開始倒數。
我透過玻璃看著病床上的媽。
我咬破了嘴唇，我伸出手，接過了他遞來的筆。
三個網紅的直播間同時爆發出歡呼聲。
“簽了簽了簽了！”
“惡有惡報！”
“跪下！讓她跪下！”
我握著筆，手在發抖。
筆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刻，我停住了。搶救室的感應門被猛地撞開。
護士小劉滿手是血地沖出來，口罩都跑歪了。
“顧副主任！3床血氧掉到89了！”
“靶向藥斷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再不給藥，病人的肺就憋炸了！”
我猛地撞開面前的椅子，瘋了一樣往搶救室沖。
“媽！”
兩個牛高馬大的保安一左一右死死鉗住我的胳膊，將我掄在墻上。
后背砸得生疼。
顧軒在我身后笑了一聲。
顧軒慢吞吞地走過來。
他停在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凌亂的臉頰。
“蘇渺，你以為拿個破記錄儀拍下林櫻的失誤，你就翻盤了？”
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只要林院長還在位，我下個月就是正主任。你拿什么跟我斗？”
“***命，現在捏在我的手術刀上。”
“我是主治。我說她體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