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你信了？"
錢總嘆了口氣。
"我不想信，但她給我看了你們公司賬戶的截圖。說是內(nèi)部人透露的。"
"什么截圖？"
"一張賬戶余額截圖，只剩幾萬塊。"
那是我們一個閑置子賬戶。
正常運營資金根本不走那個戶頭。
宋薇截了一張空殼賬戶的圖，告訴客戶我們快倒閉了。
"錢總。"
"嗯。"
"這個月底之前你會看到答案。在那之前，這次的談話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宋薇。"
錢總看著我的眼睛。
"你有數(shù)？"
"我有數(shù)。"
他拍了拍我的肩。
"行。我再等你半個月。"
回去的路上，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方向盤上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恨。
六年來我把她當親姐妹，她把我當傻子。
用我的錢、吃我的資源、拿我的人脈去鋪自己的路。
現(xiàn)在還要用最下作的手段把我從自己創(chuàng)立的公司里擠出去。
不過沒關系。
她越貪，吃下去的毒就越多。
我深吸一口氣，發(fā)動了車子。
行業(yè)內(nèi)部交流會，每個季度一次。
地點在城南的一家會所，來的都是本地電商圈子的中小公司老板。
我和宋薇每次都去。
這次不同的是，顧澤軒也來了。
簽到的時候我就看到他站在門口和人寒暄，手臂自然地搭在宋薇腰上。
兩個人站在一起的姿態(tài)完全不像商業(yè)合作伙伴。
好幾個同行看到這一幕都愣了一下，又迅速收回目光。
我簽完到往里走，一個叫方雅的女人從旁邊的沙發(fā)上站起來。
她是本地電商圈里做了十幾年的老前輩，手下管著三個品牌，營收是我的好幾倍。
平時跟我沒什么交集。
"陸晚晴？"
"方姐好。"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沒說別的，轉(zhuǎn)身走了。
交流會正式開始后，主持人讓各家分享上個季度的心得。
輪到我們公司的時候，宋薇站起來。
"我來說吧，晚晴最近身體不太舒服。"
我坐在位置上沒動。
宋薇走上臺，用一種輕松又自信的語調(diào)講了十分鐘。
全部是我的策略、我的方案、我的客戶案例。
講完之后，她看了一眼顧澤軒。
顧澤軒帶頭鼓掌，旁邊坐著的幾個人跟著拍手。
"薇薇這策略很有前瞻性，不愧是你。"
主持人順著話頭夸了兩句，然后問。
"陸總有什么補充的？"
宋薇替我回答。
"晚晴主要負責后端運營，戰(zhàn)略規(guī)劃這塊最近都是我在帶。"
有人小聲嘀咕。
"我聽說她們公司現(xiàn)在主要是宋薇在管了。"
"之前不是陸晚晴比較厲害嗎？"
"人會變嘛，后勁不足也正常。"
我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林小棠在我旁邊氣得臉發(fā)紅，指甲掐進自己掌心。
"陸總。"
"嗯。"
"你為什么不上去說？那是你的東西。"
"說什么？"
"說都是你做的。"
我轉(zhuǎn)頭看她。
"你覺得我現(xiàn)在站起來說這都是我的功勞，這些人會信嗎？還是會覺得我氣急敗壞在搶下屬的成績？"
林小棠被我噎住了。
"那就這么算了？"
"沒。"
我沒有再解釋。
茶歇的時候，顧澤軒端著酒走過來。
"陸總，一個人坐著呢？"
"歇會兒。"
"年輕人要多活動，別總悶著。對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聊。"
他坐到我對面，壓低聲音。
"你們公司現(xiàn)在這個規(guī)模，說實話很難再往上走了。薇薇跟我說過好幾次，說你可能也感覺到了瓶頸期。"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如考慮把公司并到盛遠旗下。我給你開個好價錢，你也不用每天那么累。"
他說這話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是在建議我買哪個牌子的手機殼。
"謝好意。暫時不考慮。"
"不著急，回去想。"
他站起來拍褲腿，像在拍灰。
"有些事，早做決定比晚做決定好。越到后面，你能談的條件越少。"
他走了。
宋薇就站在三米外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交流會結(jié)束后，方雅在停車場叫住了我。
"陸晚晴。"
"方姐。"
"今天那個宋薇講的內(nèi)容，有幾個策略思路我很熟悉。"
我看著她。
"去年電商峰會**做的分享，核心邏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