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拿什么想辦法？她老公呢？"
又是一陣沉默。
"李偉……最近不太方便。"
"什么叫不太方便？"
他不說話了。
我知道他在隱瞞什么。但我不急。
"江凱，三天到了。鐲子沒到我手上，賬戶不解凍。"
"你——"
"還有一件事。"我說。
他在門外等著。
"你站在我門口說我是昨天才知道的。你想好了再說。因為我手上有些東西，能證明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沒說具體是什么東西。但這句話夠了。
門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點了一根煙。煙味從門縫里鉆進來。
十分鐘后，電梯響了。他走了。
我坐回沙發上，打開手機，給林薇發了條消息。
我：他說鐲子被當了十八萬。他說他昨天才知道。但他在隱瞞更多的事。
林薇秒回。
林薇：我幫你查。城南幾家大的典當行我都有關系，明天給你消息。另外，資金鏈的事有進展了——王秀蓮的賬戶確實往江蘭那邊轉過錢，具體金額我明天發你。
我放下手機。
拼圖正在一塊一塊地合上。
但還差一塊關鍵的。
鐲子被當了十八萬。這十八萬到底去了哪里？全部還了李偉的債？還是有人截留了一部分？
如果江凱真的"昨天才知道"，他為什么在去年年底就跟王秀蓮討論過"蘭蘭拿鐲子換了錢"？
他在怕什么？
不能猜，得查。
明天等林薇的消息。
04
周一早上，林薇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
林薇：典當行查到了。城南"聚寶齋"，上個月有一筆翡翠手鐲入庫，金額十八萬，時間對得上。你要不要我去拿詳細記錄？
我：不用。我自己去。
第二條：
林薇：資金鏈的事也有結果了。王秀蓮的賬戶在過去兩年里，累計向江蘭轉了十四萬。時間節點和江凱轉給王秀蓮的時間高度吻合——基本上江凱這邊一轉，隔兩三天王秀蓮就往江蘭那邊轉。金額小一些，但方向很明確。
林薇：也就是說，你們聯名賬戶的錢，經過王秀蓮中轉，最終大部分流向了江蘭。至于江蘭拿去干了什么，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但結合你錄音里提到的"**夫那邊的事"，指向很清楚。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二十萬從聯名賬戶流出。十四萬經過王秀蓮中轉到了江蘭手里。
還剩六萬。
這六萬留在了王秀蓮賬戶里，算是她的"過路費"。
而那十四萬，加上鐲子當的十八萬，總共三十二萬，大概率全部填進了李偉的賭債窟窿。
我的錢，我的鐲子，我的勞動，全部變成了燃料，喂進了這臺由四個人組成的機器里。
王秀蓮是中轉站，江蘭是提款機，李偉是無底洞，江凱是總開關。
而我，是唯一的供血者。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信息，我**電話先打過來了。
"晴晴，那個王秀蓮，帶著她閨女，到我們家樓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時候來的？"
"剛才。**下樓倒垃圾看見的。她們站在單元門口，還抱著孩子。**沒理她們，上來就把門鎖了。"
江凱找我找不到，去公司撲了空，上門也被我擋回去了。他能想到的下一步，就是從我父母這里突破。
但他自己不來。他派**和他妹來。
因為他還要維持那個"我也是受害者"的人設。臟活讓女人干，他在后面算賬。
"媽，她們要是敲門，你別開。"
"我知道。但**脾氣不好，我怕他跟她們吵起來。"
"不會。您讓我爸接電話。"
電話交到我爸手里。
"爸。"
"嗯。"我爸的聲音悶悶的，他話少，但我聽得出來他在生氣。
"她們要是上來敲門，您就開門，但別吵。就問王秀蓮一句話。"
"什么話？"
"你就問她：我閨女的鐲子，現在在哪兒？"
"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她怎么回答，您都別接話。問完就關門。"
我爸沉默了兩秒。"行。"
這句話的厲害在于——王秀蓮根本答不上來。
她要是說"在江蘭那里"，那就是撒謊，因為鐲子已經被當了。
她要是說"不知道"，那就是心虛。
她要是說"那是給江蘭的，跟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