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沒事我掛了。”
“等等！”
我媽語氣忽然變了。
“今晚七點，你去見個人。”
“什么人？”
“相親對象。”
我愣住。
“我剛分手。”
“分了正好。”她說得理直氣壯，“我已經跟人家說好了，只要結婚，彩禮不能低于五十萬。”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十萬？”
“對。”我媽語氣硬邦邦的，“你弟首付還差五十萬。”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所以你讓我相親，是為了拿我的彩禮給姜浩買房？”
“不然呢？你都二十八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香餑餑？有人肯要你就不錯了。”
那一刻，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說了。
傅景然嫌我普通。
我媽嫌我不能給家里換錢。
他們都在替我安排人生。
好像我姜檸活了二十八年，唯一的價值就是被挑選、被交易、被利用。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我還是去了那家茶餐廳。
不是為了相親。
是為了把話說清楚。
包廂里坐了三個人。
我媽，介紹人林姨，還有一個禿頂微胖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見我，眼睛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笑得讓我不舒服。
“姜小姐是吧？長得還行，就是年紀大了點。”
我媽立刻陪笑。
“她會做飯，也會照顧人，工作也穩定。”
林姨在旁邊插話。
“老劉條件不錯，有房有車，就是離過一次婚，帶個兒子。不過姜檸啊，你這個情況，也別太挑。”
我拉開椅子坐下。
“我什么情況？”
林姨笑了一聲。
“二十八歲，被前男友甩了，家里條件也一般。說實話，老劉肯見你，已經很給面子了。”
我媽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聽見沒有？別擺臉色。”
那個老劉端著茶杯，慢悠悠開口。
“彩禮五十萬太高了。我最多給十萬，不過婚后你工資得交給我管。還有，我兒子今年十二歲，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以后最好別要自己的孩子，免得家里麻煩。”
我看著他。
“你是來相親的，還是來招保姆的？”
老劉臉一沉。
我媽立刻罵我。
“姜檸，你怎么說話呢？”
我站起身。
“這親我不相了。”
我媽一把拽住我。
“你敢走試試！”
林姨也陰陽怪氣。
“現在的女孩子就是心氣高，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條件。二十八歲了還被退婚，真以為自己能嫁什么好人家？”
包廂門就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色西裝，身形修長，眉眼冷峻，氣質和這個吵鬧的包廂格格不入。
林姨愣住。
“你是？”
男人沒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平靜又直接。
“姜檸？”
我怔了一下。
“我是。”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修長的手指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
我媽已經皺起眉。
“你誰啊？”
男人淡淡道：“她的相親對象。”
包廂里瞬間安靜。
老劉臉都綠了。
林姨尷尬地笑：“是不是搞錯了？姜檸今天相的是劉先生。”
男人抬眼看她。
“現在不是了。”
他聲音不高，卻莫名讓人不敢反駁。
我媽打量著他，眼神一下亮了。
“你條件怎么樣？有房嗎？有車嗎？彩禮能給多少？”
我胃里一陣翻涌。
剛要開口，男人卻先說話了。
“這些都可以談。”
我皺眉看他。
他卻像沒看到我的警惕，只看著我，語氣平穩。
“姜小姐，我今天來，是認真結婚的。”
林姨嗤笑一聲。
“結婚？你了解她嗎？她剛被人甩，家里還有個弟弟，彩禮要得也不低。”
男人淡淡道：
“是我高攀。”
這四個字一出，整個包廂都靜了。
我媽眼睛更亮了。
“那彩禮五十萬……”
我忍無可忍。
“夠了！”
我看向她。
“我不是你給姜浩換房子的工具。”
我媽臉色一變。
“你說什么？”
“我說，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姜浩一分錢。”
她猛地站起來，揚手就要打我。
可那只手還沒落下，就被男人扣住了手腕。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有話說話，別動手。”
我媽被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