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交頭接耳。
"這個職位由董事會推薦人選，經我審批后生效。"
她頓了一下。
"人選是——趙衍廷。"
會議室里一陣低的騷動。
我抬起頭，看向前方。
沈若晴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像在宣布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人事調動。
但我注意到，她握著那張紙的手指，指節微發白。
散會后，所有人魚貫而出。
我走在人群最后面。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步伐沒有停頓，視線沒有交錯。
她在跟財務總監說話，聲音平穩，語氣如常。
我進了電梯，門合上。
里面有幾個同事在議論。
"趙衍廷？那不是趙氏地產的少爺嗎？"
"可不是嘛，聽說沈總她叔一直想撮合這兩家。"
"這是聯姻的信號吧？先進公司，再……"
"噓，小聲點。"
電梯到了二十層，我出去，走回工位。
坐下來之后，我發現抽屜里的文件袋還在。
我忘了把離婚協議交給方芷。
算了，周一再說。
我關掉電腦，拿起外套準備走。
手機響了。
陳北。
"看到了？"
"趙衍廷進沈氏的事？看到了。"
"不是這個。"他的語氣有些不對，"你看一下財經頻道的推送。"
我打開手機通知欄，拉到最新的一條推送。
標題是——
《趙氏地產與沈氏集團擬啟動戰略合并，知**透露：聯姻方案已獲雙方家族首肯》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陸衍，"陳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沈伯遠這步棋走得很快。如果趙衍廷進了沈氏核心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
這意味著沈若晴的位置，可能坐不穩了。
"跟我沒關系。"
"真沒關系？"
我沒接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陳北說了一句話，讓我的動作停住了。
"你爺爺說，如果你再不回來，他就親自來找你了。"
我的手指捏緊了手機。
"他還說了一句話——"
陳北頓了頓。
"陸氏的東西，不該讓別人拿走。包括他的孫媳婦。"
我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那句話砸在我腦子里。
陳北見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老爺子的意思你應該明白。當初是你自己選擇隱姓埋名進沈氏，現在三年期滿，你還打算繼續裝下去？"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的車流。
"我從來不是在裝。"
"那你是什么？"
"我在等一個時機。"
陳北沉默了。
過了好半晌，他說："時機到了嗎？"
我沒有回答。但我握著手機的手松開了。
"周一，讓方律師把陸氏這三年的財報整理一份給我。"
"……你終于肯看了？"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周六。
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坐了一上午。
中午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人。
是我沒預料到的人。
沈若晴。
她沒穿平時那些貴得離譜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長發披著，素面朝天。
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也脆弱了幾分。
"你來做什么？"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我這間公寓的門牌號，像在確認什么。
"方芷說你沒把協議交回來。"
"忘了，周一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