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瘸子，憑什么辱我？”
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態。
院外傳來幾聲低議。
“顧軍師急什么？”
“周平說得像真的?！?br>“當年陸沉舟的舊部確實死得最多?！?br>柳傾城聽見了，臉色更難看。
她拔出刀，刀鋒指向我：“把**交出來。若是真的，我會上報重審。若是假的，我讓你今日就死在這里?！?br>我笑了：“交給你，再讓你燒一次？”
顧懷安立刻接話：“你看，他根本不敢。”
我看向堂內文吏：“軍法司可有封證箱？”
文吏縮著脖子：“有，有?！?br>柳傾城說：“拿來?！?br>封證箱很快被抬出來。
我把**放進去，看著文吏落鎖，又讓趙鐵匠和阿梨按了手印。
顧懷安站在旁邊，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柳傾城對文吏說：“送京復核?！?br>文吏剛抱起箱子，顧懷安身后的護衛突然撞了他一下。
箱子摔在地上，鎖扣彈開。
護衛拔刀就砍。
刀不是砍人，是砍**。
我一腳踢在他膝彎，抓住他的手腕往地上一壓。刀尖擦著**落下，只割破半寸邊角。
院里炸開罵聲。
趙鐵匠吼：“還說不心虛？都當眾毀證了！”
護衛被按在地上，還在喊：“我只是腳滑！”
阿梨沖過去，一口咬在他胳膊上：“你腳滑拔刀？”
周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顧懷安，你的人真聽話。”
顧懷安退了一步：“他不是我的人?！?br>護衛猛地抬頭：“公子！”
這一聲，像刀子割開假面。
柳傾城看著顧懷安。
顧懷安立刻跪下：“傾城，我不知道他為何這樣喊我。你信我。”
柳傾城沒有扶他。
這是第一道裂縫。
我把**重新放進箱子：“現在能送了嗎？”
柳傾城過了很久才說：“送?！?br>文吏抱箱離開。
我轉身要走，柳傾城叫住我。
“陸沉舟?！?br>我停步。
她問：“你手里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我回頭看她：“夠你睡不好?！?br>顧懷安跪在雪里，臉色難看得像被人抽了筋。
柳傾城沒有再攔我。
走出軍法司，趙鐵匠拍著胸口：“痛快，真痛快。可陸爺，京里真會重審嗎？”
我看著遠處的鎮北營燈火。
“他們不會讓箱子到京里。”
阿梨急了：“那怎么辦？”
我說：“讓他們搶。”
第二天一早，送證的車隊出城。
柳傾城親自派了十二名親衛護送。顧懷安稱病沒來，鎮北城里的人都在議論昨日軍法司的事。
我站在城樓下的茶棚里，聽兩個馬夫嚼舌根。
“聽說顧軍師的護衛當眾砍證?！?br>“也可能真是腳滑。”
“你拔刀腳滑一個給我看看？”
趙鐵匠端著茶碗笑：“百姓的眼睛沒瞎?！?br>周平坐在角落，腿上蓋著舊毯。阿梨替他揉膝蓋。
他看向我：“陸哥，你真不跟上去？”
“不用?！?br>趙鐵匠不懂：“他們要搶箱子，你不去攔？”
我說：“攔住一次，他們還有第二次。我要的是他們自己把手伸出來?！?br>周平盯著我看了許久：“你變了。”
我拿起茶碗：“黑牢里沒人陪我說話，只能想事?！?br>城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名送證親衛滿身泥水沖進城門，滾下馬就喊：“證箱被劫了！”
茶棚里所有人都站起來。
趙鐵匠差點把碗摔了：“真來了？”
親衛被帶到鎮北營。
我跟在人群后面進了校場。柳傾城披甲而出，臉上帶著壓不住的怒。
“誰劫的？”
親衛跪地：“一伙蒙面人，熟悉軍中路數。先砍車軸，再放煙。我們追不上。”
柳傾城看向我。
“陸沉舟，是不是你？”
我笑了：“我劫自己的證？”
顧懷安被人扶著出來，臉色比昨日更白：“傾城，他也可能想借此坐實有人害他?！?br>趙鐵匠罵道：“顧懷安，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的什么屁話？”
柳傾城沒有喝止趙鐵匠。她還在看我。
“你昨夜說，他們不會讓箱子到京里。你早知道？”
我說：“顧軍師的人都在軍法司拔刀了，還用早知道？”
圍觀將士有人低聲附和。
顧懷安的手扶著侍從肩膀，指節用力到發白。他終于意識到，昨日那聲公子已經壓不住了。
柳傾城下令：“封城，查所有出入口。顧懷安身邊的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