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我工作第一年，你讓我把所有工資都寄回家，說給弟弟攢著。我寄了。”
“這幾年，我前前后后給家里打了不下二十萬。這些錢，你們用來做什么了？”
“蘇陽換了兩部車，你和爸去國外旅游了三次。而我，連一件上千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現在，你們把三百萬給了他，一分沒給我，然后回頭找我要一萬塊的‘孝心’？”
“媽，你們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我一口氣說完，胸口有些悶。
不是憤怒，是悲哀。
為過去那個傻傻付出的自己感到悲哀。
電話那頭，我媽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剩下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行了，別哭了。”我有些不耐煩，“哭解決不了問題。年貨找蘇陽要去，他有錢。”
“你弟弟他……他的錢不能動！”她突然尖聲叫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個反應，有點意思。
“為什么不能動？”我追問，“三百萬存銀行，一年的利息也不止一萬塊吧？”
“那是他的老婆本！說好了不能動的！”
“哦，老婆本。”我點點頭，“行，那就祝他早日用這筆錢娶到媳婦。”
“我掛了。”
“別掛！晴晴！”她急切地喊道，“你弟弟他……他真的出事了！”
我拿著手機，停住了要按下的手指。
出事了？
這倒是新鮮的說法。
我倒要聽聽，他們又要編出什么故事。
02
“他出什么事了？”
我靠在椅子上，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擔憂。
電話那頭的哭聲更大了，我媽張桂芬女士的表演功力一向很好。
“他……他跟女朋友談婚論嫁，對方家里要三十萬彩禮，還要在市里買套房，寫上兩個人的名字。”
“那三百萬，剛夠付個首付，現在正在辦手續呢。”
“我們手里是一點錢都沒有了，**的退休金都拿去給他裝修了。”
“晴晴，你哥這輩子的大事，就指望這套房了，你不能不管啊！”
她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
每一個字都透著一個母親為兒子的未來操碎了心的無奈與急切。
如果我還是以前的蘇晴，可能真的就信了。
但我現在，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買房？”我輕笑一聲，“媽，你是不是忘了，蘇陽上個月才跟我說，他拿錢去跟朋友合伙做生意了。”
“他說項目前景特別好，一年就能翻倍。”
“怎么，這才一個月，生意不做了，改買房了？”
電話那頭，張桂芬的呼吸又是一滯。
她大概忘了，她兒子吹牛的時候，我也在家庭群里。
“那……那個生意，黃了……”她磕磕巴巴地解釋，“被人騙了，錢……錢差點就沒了，還好**托關系拿回來了。”
“哦，是嗎？那可真懸。”
我嘴上說著，心里卻冷笑。
謊言就像一件爬滿虱子的袍子，外面看著光鮮，里面早就爛透了。
為了圓一個謊，就要說更多的謊。
“所以，現在是要買婚房了？”我順著她的話問。
“對對對！婚房！女方家里催得緊，說沒房就不結婚！”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
“行啊，好事。”我說，“那跟我要一萬塊錢有什么關系？”
“婚房的首付是夠了，但辦年D貨，還有過年走親戚的紅包，這些不都得花錢嗎？家里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總不能讓你弟弟去動那筆房款吧？”
她的邏輯又繞了回來。
核心思想就一個：蘇陽的錢是神圣的，一分都不能動。我的錢，就是家里的公共儲備金，隨時可以支取。
“那我更不能給了。”我說。
“為什么！”她尖叫。
“他都要結婚成家了，是個大人了。連辦年貨和發紅包的錢都要跟父母、跟姐姐要，不丟人嗎？”
“他女朋友知道了，會怎么看他？一個沒斷奶的巨嬰？”
“蘇晴！你怎么能這么說你親哥！”
“我只是實話實說。”我打斷她，“媽，你們這樣不是愛他，是害他。”
“你們把他養成了一個四肢健全的廢物，以后怎么辦？”
“你放屁！”張桂芬徹底撕破了慈母的面具，開始口不擇言，“我兒子有本事著呢！要不是你這個當姐姐的不幫襯，他早就出人頭地了！”
“我沒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