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大伯一家落難，人人避之不及。
我卻在深夜，冒著被全村人批斗的風險，將家里僅有的50斤大米偷偷藏進了他家的地窖。
12年后，他官復原職，衣錦還鄉。
全村人都出來迎接，都說我要享福了。
可大伯下車后，徑直走到我面前，冷著臉說：“把我家的地契交出來。”
我瞬間如墜冰窟，地契？什么地契？
01
1974年，風聲鶴唳。
那年頭，家家戶戶都怕跟“成分”不好的人沾上關系。
大伯許建軍，就是我們村人人躲著走的“壞分子”。
一夜之間，他從村里最受尊敬的教書先生，變成了要被拉去批斗的對象。
大娘哭得沒了眼淚，堂哥堂姐縮在角落，像兩只受驚的鵪鶉。
旁人路過他家門口，都要繞著走，生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爹媽拉著我，嚴厲警告：“秀蘭，不許去他家，聽見沒？”
我點頭，心里卻像被油煎。
我忘不了，我小時候掉進河里，是大伯不顧冰冷，跳下去把我撈上來的。
也忘不了，我沒錢買書，是大伯把自己的書，一本本包好書皮送給我。
深夜，我睡不著。
聽著廚房里米缸見底的聲音，我咬了咬牙。
我把家里僅剩的五十斤白花花的大米，裝進兩個麻袋。
那是我們家半年的口糧。
我扛著麻袋，像做賊一樣，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大伯家后院。
我敲了三下窗戶。
開門的是大伯，他一夜之間，頭發白了一半。
“秀蘭，你……”
“大伯，別說話。”我把麻袋拖進他家地窖，“這是米，你們先吃著。”
大伯看著麻袋，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一個七尺高的漢子，抓著我的手，哽咽得說不出話。
“大伯，會過去的。”
“好孩子，好孩子……”
十二年，彈指一揮間。
1986年，村口的大喇叭響了三天。
廣播里，村長的聲音激動得發顫：“天大的好消息！咱們村的許建軍同志，**了！官復原職，現在是大領導了！今天，衣錦還鄉！”
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人們扛著鋤頭從地里跑回來，女人圍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
村口黑壓壓站滿了人。
我也在人群里，真心為大伯高興。
鄰居張嬸推了我一把，滿臉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