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聲不吭。
我知道，他怕了。
大伯現在是“大領導”，手指頭縫里隨便漏點什么，都能壓死我們這種普通莊稼人。
“鐵盒子……”
我嘴里反復念著這三個字，努力回憶十二年前那個漆黑的夜。
地窖里很黑，只有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我只記得那里堆著一些破爛的農具，還有一個半空的米缸。
我把米倒進去，跟大伯說了幾句話就匆匆離開了。
鐵盒子？
我真的沒看見。
或者，是我太緊張，根本沒注意到？
可大娘為什么會這么問？
難道地契，真的在那個鐵盒子里？而那個鐵盒子……被我拿走了？
不可能！
我使勁搖搖頭，想要甩掉這個荒唐的想法。
可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開始瘋狂地生根發芽。
第二天，天剛亮。
村里關于我偷地契的流言蜚語，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我出門去打水，原本跟我有說有笑的鄰居，一看見我，就像見了鬼一樣，扭頭就走。
孩子們在我背后，一邊扔石子一邊唱著編的順口溜。
“許秀蘭，是小偷，偷地契，喂不熟！”
我端著水盆，狼狽地跑回家，把門死死地插上。
村長很快就找上門了。
他**手，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秀蘭啊，你看……許領導那邊催得緊。”
“他說，那塊地，縣里已經批下來了，要建個加工廠。”
“三天時間一到，***就要開進來了。”
“你要是真拿著地契，就……就還給人家吧。別耽誤了村里的大事。”
我嘴里發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有人都認定，地契在我手里。
我百口莫辯。
到了晚上，周明喝了點悶酒，紅著眼睛對我說：“秀蘭，要不……我們走吧？”
“離開這里，去外面，去哪都行。”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走了，不就等于承認我偷了嗎？
我爹媽一輩子清清白白，我不能讓他們死了還背上罵名。
更何況，我爹……
大娘說，是我爹臨終前交待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爹為什么要把大伯家的地契交給我？他又是怎么拿到地契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爹去世前，給了我一個上了鎖的舊木箱，說里面是給我準備的嫁妝。
他說，鑰匙他收著，等我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