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地轉了兩圈，金屬筆身在指縫間翻出冷光。
"一品閣？"
"是。老**說要請顧小姐一起，三個人當面把話說清楚。"
顧小姐。
顧瑤。
五年前那場離婚鬧劇的另一個主角。
陸廷淵閉了一下眼睛。
"讓我媽別去。"
"陸總，老**的脾氣您知道的，我攔不住。"
"那就讓顧瑤別去。"
趙銘沉默了一下。
"陸總，顧小姐說，是老**親自打電話請她的。"
陸廷淵把鋼筆放下了。筆尖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隨她們。"
他拿起合同繼續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但趙銘注意到，他翻了三頁紙，一個字都沒簽。
第二天中午，一品閣三樓貴賓包廂。
林晚晚推門進來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兩個人。
靠窗的主位上是陸廷淵的母親周玉芬，六十歲出頭的女人，穿著深灰色定制旗袍，珍珠耳環在日光燈下泛出柔和的光。她的坐姿端正得像一把尺，下巴微微抬著，看人的時候習慣把眼皮放低一點，讓目光從上往下掠過來。
她旁邊坐著顧瑤。
三十歲的女人，保養得像二十五。奶油色的針織衫，鎖骨上一條細細的項鏈，指甲修得圓潤整齊，淡粉色。整個人看起來溫柔無害，說話之前先笑，笑的時候露出一點點牙齒，恰到好處。
林晚晚在對面坐下。
她今天穿得很素，白襯衫，黑色直筒褲，頭發用一根木簪別起來。沒戴首飾，沒化妝，整個人像一杯白開水。
周玉芬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喲，回來了。"
"伯母好。"
"別叫伯母，叫周女士吧。"周玉芬端起茶杯，用杯蓋撥了撥茶葉，"你和廷淵的關系，五年前就斷干凈了。"
林晚晚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顧瑤適時開口了，聲音軟得像棉花。
"晚晚姐，好久不見。你***過得好不好？聽說你嫁人了？恭喜恭喜。"
這句話含了三層意思。晚晚姐三個字暗示自己更年輕。問過得好不好是提醒當年凈身出戶的狼狽。恭喜恭喜是炫耀自己如今占著陸家的位置。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
"還行。你呢。"
顧瑤把手放在桌上，無名指上那枚鴿子蛋大的鉆戒正對著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