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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五個月后，我盯著驗孕棒上那兩條紅杠發了整十分鐘的呆，最后還是撥通了顧衍的電話。

響了六聲才接。

他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從前每次通話一樣，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懷孕了。這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一聲，帶著明顯的嘲諷：“沈念安，我們每次都做了措施，你是不是搞錯人了？別隨便給我扣**。”

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孩子你不認？”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他語氣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愛怎么處理怎么處理，跟我沒關系，別再打這個電話了。”

嘟——

掛斷。

奇怪的是，聽完這通電話，我心口那塊懸了好幾天的石頭反而落了地。至少不用擔心他將來會跳出來爭搶什么了。

從那以后，我一個人挺著肚子，熬過孕吐、產檢、陣痛，又一個人抱著剛出生的女兒熬過無數個凌晨三點。

六年。

女兒六歲了。

聰明、漂亮、成績拔尖，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為了讓她能進全市最好的私立小學，我把這些年開工作室攢下的錢幾乎全砸了進去，學費加上學區附近的房子，月供壓得我喘不過氣。但每次看到她背著書包蹦跳跳跑進校門，我就覺得值。

沒想到，開學才**天。

她放學回來，身后跟了個男人。

“媽！”她推門就喊，嗓門亮得整棟樓都能聽見，“這個人一直跟著我！說他是我爸！還說要請律師跟你搶我！”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小臉皺成一團：“你怎么沒提前跟我說，我爸腦子不太好使啊……”

我從沙發上抬起頭。

果然。

顧衍。

六年不見，這人倒是一點沒變。身上那件休閑西裝剪裁合體，頭發紋絲不亂，手腕上的表在玄關燈光下閃得刺眼。混得不錯的樣子。

但那張臉繃得死緊，盯著我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我拆吞入腹。

“媽，我餓了。”女兒拽了拽我袖子，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有。”

我起身去廚房，給她熱了碗紅棗桂圓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