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顧母親自發(fā)到家族群里的。
她沒有問我一句。
“聞舟心善，陪晚晴走最后一段路。南枝是懂事的孩子，會理解。”
懂事兩個字，像一頂濕棉被，蓋得人喘不過氣。
許蜜拿著我的手機(jī)念完，氣得在店里轉(zhuǎn)圈。
“她還真會替你大方。懂事？懂事就是未婚夫陪初戀拍婚紗照，你在家給他們鼓掌？”
我把剛烤好的杏仁塔端出來。
“別轉(zhuǎn)了，頭暈。”
“你還烤？”
“顧家下午來取壽宴甜品。”
許蜜的聲音尖起來。
“他們都這樣了，你還給他們做？”
“合同簽了，定金收了。”
我把塔一個個放進(jìn)禮盒。
“我做的是生意，不是給顧家盡孝。”
下午三點(diǎn)，顧母帶著姜晚晴來了。
姜晚晴穿一條淺藍(lán)裙，脖子上圍著絲巾，臉上粉撲得很白。她一進(jìn)門就捂著唇咳了兩聲，店里的小姑娘們立刻放輕動作。
顧母扶著她，像扶一件易碎的瓷器。
“南枝，甜品都備好了嗎？晚晴想親自看看，她對堅(jiān)果過敏，你注意點(diǎn)。”
我看向姜晚晴。
“你對堅(jiān)果過敏？”
姜晚晴低頭，聲音軟得像棉花。
“以前不嚴(yán)重，最近身體差了，醫(yī)生說要小心。”
我把剛包好的杏仁塔推遠(yuǎn)。
“那這款不能吃。”
顧母皺眉。
“不能吃就撤掉，換別的。今天壽宴都是貴客，別出岔子。”
我拿出合同。
“菜單是您三周前定的，杏仁塔是主甜品，要換可以，加急費(fèi)另算。”
顧母臉色沉下來。
“沈南枝，你現(xiàn)在跟我談錢？”
“開店不談錢，談感情嗎？”
店里幾個客人看過來。
姜晚晴連忙拉顧母。
“阿姨，算了，南枝姐可能因?yàn)橛喕檠绲氖虏桓吲d。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病成這樣，聞舟也不會取消。”
她說著，眼淚掉得很快。
顧母心疼得不行，轉(zhuǎn)頭看我時，眼神像刀。
“南枝，你看看晚晴多懂事。你一個做甜點(diǎn)的，別學(xué)那些小家子氣。聞舟以后是顧氏酒店的掌事人，妻子要拿得出手。”
許蜜從后廚沖出來。
“做甜點(diǎn)怎么了？你們顧家壽宴還不是求著南枝做？”
顧母掃她一眼。
“我們付了錢，輪不到你插嘴。”
姜晚晴低聲說：“阿姨，別為了我吵。南枝姐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