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沒等到顧衍城一句"辛苦了"。
每天做四菜一湯。
他回來掃一眼，筷子撥兩下，"油大了。"
女兒小鹿坐對面，低頭扒飯不吭聲。
周末我買了電影票，問他去不去。
他盯著手機："沒空。"
我說：“你答應過小鹿的?！?br>"你帶她去就行了。"
小鹿突然站起來，把電影票撕了。
她看著我，眼圈紅了。
"媽媽，別求他了。"
"他每次都說沒空。"
顧衍城終于抬頭看了一眼。
我蹲下來，擦掉小鹿臉上的眼淚。
然后站起來，牽著她的手。
"小鹿，走，媽媽帶你看電影。"
我沒回頭。
門關上那一秒，聽見筷子落在桌上的聲音。
01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爆米花呀？”
我站在影院的售票臺前，低頭看著小鹿。
小鹿紅腫著眼睛，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媽媽，我不想看電影了?！?br>她聲音很小，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心口猛地一酸，蹲下身平視她。
“為什么不看？票都重新買好了?！?br>小鹿低下頭，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爸爸生氣了，他連飯都不吃了?！?br>“媽媽，我們回家吧，我怕爸爸罵你?！?br>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她臉上的淚水擦干。
“小鹿，今天是周末，是你期待了很久的電影。”
“爸爸不看，媽媽陪你看。”
“他吃不吃飯，是他自己的事，不是我們的錯。”
我牽著她，硬是買了一大桶甜爆米花。
兩個小時的動畫片，小鹿全程心不在焉。
她時不時轉頭看我，欲言又止。
電影散場，天已經徹底黑了。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客廳里漆黑一片。
我按亮玄關的燈。
餐桌上干干凈凈。
我走過去，打開廚房的垃圾桶。
那四菜一湯，原封不動地躺在垃圾袋里。
湯汁混著油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味。
我站在垃圾桶前，看了很久。
“媽媽，爸爸去哪了？”
小鹿怯生生地站在廚房門口。
我轉過身，聲音很輕。
“不知道，可能去醫院加班了吧。”
話音剛落，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顧衍城推門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換了鞋，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徑直走向臥室。
“顧衍城?！?br>我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眉頭不耐煩地皺起。
“又怎么了？”
“飯菜你全倒了？”
我指著廚房的方向。
他扯了扯領帶，語氣冷漠。
“都涼了，不倒留著過年嗎？”
“你可以放冰箱，或者熱一下?！?br>我看著他，“那是我花了一下午時間做的。”
顧衍城冷笑了一聲。
“林舒，你是不是覺得你每天做個飯就功勞大過天了？”
“我每天在醫院做幾臺手術，累得像狗一樣?！?br>“回來還要看你甩臉色？”
我攥緊了拳頭。
“我甩臉色？是你答應了小鹿去看電影，結果出爾反爾！”
“我說了我沒空！”
顧衍城拔高了音量。
“你天天在家里閑著，帶孩子不是你該做的事嗎？”
小鹿被他的吼聲嚇得渾身一哆嗦，躲到了我身后。
我護住小鹿，死死盯著他。
“我閑著？顧衍城，這七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不是我在操心？”
“你除了每個月給點生活費，你還管過什么？”
顧衍城嗤笑出聲，眼神輕蔑。
“生活費？沒有我賺的錢，你拿什么養尊處優？”
“林舒，別把自己說得多委屈?！?br>“你要是覺得累，大可以出去工作，沒人攔著你?！?br>他扔下這句話，砰地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七年。
我為了他放棄了律師的職業，甘心做全職**。
換來的就是一句“養尊處優”。
第二天一早，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打開門，顧母提著大包小包擠了進來。
“哎喲，這都幾點了，怎么還在睡？”
她一邊換鞋，一邊嫌棄地打量著客廳。
“衍城呢？去上班了？”
“嗯?！蔽业貞艘宦?。
顧母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扔，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林舒，不是我說你?！?br>“衍城工作那么辛苦，你連個熱乎早飯都不給他做？”
“我剛才在樓下碰見他，他說昨晚連晚飯都沒吃好！”
我冷眼看著她。
“他自己把飯菜全倒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