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林小姐的航班下午三點落地，貴賓通道已經安排好了。"
助理趙銘抱著文件夾，站在寬闊的總裁辦公室里，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探問。
陸廷淵從合同堆里抬起頭，透過那副定制鏡框，目光定了一瞬。
五年了。
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讓人把鳳棲園收拾出來，"他摘下眼鏡，拇指摁了摁眉骨，語氣如同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她以前愛喝金駿眉，讓人備一罐今年的新茶。"
趙銘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臉上浮現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
"陸總，有件事我覺得得先跟您說一聲。"
"講。"
"林小姐這次回來，不是一個人。"
陸廷淵的手停在半空中。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微弱的氣流聲。
午后的光從整面落地窗涌進來，把黑胡桃木的桌面照出一層溫暖的光澤。
他慢慢靠回椅背，手指搭上扶手，不緊不慢地敲了一下。
"**跟著來的？"
這是他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
林晚晚出國五年，從沒回來過。當初離婚的事鬧得太難看，林家人對他恨之入骨，老**跟著女兒回來看場子，合情合理。
趙銘咽了口唾沫。
"不是林家人。"
"那是誰。"
"一位姓霍的先生。還有一個四歲左右的男孩。"
陸廷淵臉上沒什么波動。
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動了。
一秒。
兩秒。
三秒后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一個調。
"霍什么。"
"霍言深。"趙銘遞過來文件夾，最上面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和一頁**資料，"霍家長房獨子，三十四歲，五年前接手霍氏全部產業，現在是北方最大的地產和零售集團實控人。這次回國，對外說是考察亞太區業務布局，但私底下訂了宴會廳。"
"訂宴會廳做什么。"
"補辦婚禮。"
趙銘說完，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陸廷淵接過文件夾。
他的手穩得像沒有骨頭。
照片上的男人穿深色大衣，五官輪廓深邃，不笑的時候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陸廷淵盯著看了十秒。
翻到下一頁。
一張機場通道的遠景抓拍。
林晚晚穿著一件裸色羊絨外套，頭發比五年前短了，利落地別在耳后。她側著頭，正低頭跟身邊一個小男孩說話。
小男孩抬頭看她，笑得眼睛彎起來。
在她身后兩步遠的位置，那個叫霍言深的男人單手拎著行李，目光落在她后背上，嘴角有一點很淺的弧度。
陸廷淵把文件夾合上了。
"還有呢。"
趙銘猶豫了一下。
"說。"
"城南那塊地，上個月我們競標沒拿下來，您還記得吧。"
"記得。是哪家截的。"
"今天上午地產圈傳出消息，那塊地的買家是一家注冊在境外的公司。經過三層代持，實際資金來源指向霍氏旗下的一個投資平臺。"
陸廷淵沒說話。
"但更早的消息是，這塊地是林小姐的意思。"趙銘聲音越來越低，"她讓人買下來，說是要在上面蓋婚房。"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陸廷淵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雙手**褲袋。
他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長街，目光像落在很遠的地方。
"趙銘。"
"在。"
"請柬寄到家里了？"
"今天早上十點整，同時寄到了陸家老宅和您這間辦公室。"
趙銘從文件夾底層抽出一個信封。燙金封面，暗紋壓花，用的是本市最貴的那家定制印坊的手藝。
陸廷淵沒有伸手去接。
"上面寫了什么。"
"林晚晚女士與霍言深先生，謹訂于下月十八日舉行婚禮，敬邀陸廷淵先生攜家人出席觀禮。"
趙銘念完，大氣都不敢出。
陸廷淵的背影一動不動。
很久之后，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音節，像是笑，又不太像。
"有意思。"
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淡從容。但他走回辦公桌時，指尖從桌沿劃過去，指甲在木頭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讓我媽先別知道這事。"
"陸總，老**那邊已經收到請柬了。"
陸廷淵的腳步頓了一下。
"什么時候的事。"
"二十分鐘前，老**的電話打到前臺了。"趙銘翻了一頁記錄，"原話是，讓那個不下蛋的東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