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聽。
她把我從**前拽起來。
“后廚缺人，你去幫忙端菜。”
我跪了一上午，膝蓋麻得發疼。
她看不見。
許耀祖坐在旁邊喝茶，手機震個不停。
他談了個對象，叫唐曼，是縣城開美容院的。
媽媽天天說唐曼家條件好，要是這門親事成了，許耀祖以后就有靠山。
所以她才急著把鐲子給許耀祖撐場面。
我端菜經過院子時，正好聽見許耀祖在給唐曼發語音。
“寶貝，我外婆留了個老玉鐲，明天我拿給你看。”
他說得得意。
“我媽說這東西傳給兒媳的，家里就我有資格拿。”
我腳步停了一下。
傳女不傳男。
他說這句話時，臉不紅，心不跳。
明明那鐲子是從我手里被搶走的。
我端著熱湯從他身邊走過。
他故意伸腳，差點絆我。
湯晃出來，燙在我手背上。
許耀祖笑出聲。
“妹，你這么大人了，走路還不看路？”
媽媽立刻從屋里沖出來。
她沒看我的手，只看湯有沒有灑到許耀祖褲子上。
“你小心點！這褲子新買的，明天還要見唐曼。”
我看著手背上紅起來的一片，沒說話。
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
我高考那年考上省城大學，媽媽第一句話不是恭喜，是問學費能不能貸款。
許耀祖職高沒念完，她卻賣了家里的金戒指，給他買了一輛摩托。
我上班后每個月給家里轉兩千，媽媽說女兒孝順是應該。
許耀祖欠了網貸，媽媽哭著讓我拿年終獎替他還，說你就這一個哥。
我那時候還會爭。
后來我發現，爭沒用。
在他們眼里，我不是孩子，是許耀祖的錢袋子。
現在又多了一個。
替命的袋子。
下午，唐曼來了。
她穿著白大衣，踩著細跟鞋，進門就皺眉。
“這院子怎么這么亂？”
媽媽立刻迎上去，笑得滿臉褶子。
“喪事嘛，委屈你了，快屋里坐。”
許耀祖也馬上站起來，把她手里的包接過去。
唐曼掃了我一眼。
“這是**妹？”
許耀祖說。
“嗯，許禾，在市里打工。”
唐曼淡淡點頭。
那眼神我很熟。
和外婆以前看我一樣。
她覺得我沒用，也不重要。
媽媽把她領進里屋，沒一會兒，許耀祖拿出了那只玉鐲。
唐曼眼睛亮了一下。
“這是真的老玉？”
媽媽立刻說。
“當然是真的，我媽壓箱底的東西，專門留給耀祖娶媳婦兒的。”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端著一盆臟碗。
舅媽剛好從旁邊經過，聽見這話，臉色變了。
她看了我一眼。
我沒動。
許耀祖把鐲子遞給唐曼。
唐曼試著往手腕上套。
奇怪的是，鐲口看著不大，卻一下滑了進去。
唐曼笑了。
“還挺合適。”
話剛落，屋里的燈閃了一下。
白熾燈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唐曼臉上的笑僵住。
她低頭摸鐲子。
“怎么有點涼？”
媽媽連忙說。
“玉嘛，剛戴都涼，戴熱了就好了。”
我盯著那只鐲子。
鐲面貼在唐曼手腕上，那團深綠里像有一點黑色慢慢散開。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下一秒，唐曼猛地把手往外抽。
“取不下來了。”
許耀祖笑。
“哪有這么夸張，我看看。”
他抓住唐曼的手，往外拽。
唐曼疼得叫了一聲。
鐲子紋絲不動。
媽媽臉色也變了。
“是不是你手腫了？”
唐曼急了。
“我剛戴上去的時候明明很松！”
屋里的人都圍過來。
舅媽站在門口，聲音發飄。
“我早說過，這東西不能隨便戴。”
媽媽猛地回頭。
“你閉嘴！”
唐曼被嚇得眼圈都紅了。
許耀祖面子掛不住，伸手就去抹肥皂水。
他一邊抹，一邊罵。
“什么破鐲子，老子還不信了。”
他用力一拽。
唐曼痛得尖叫。
鐲子沒下來。
可許耀祖的右手食指，被鐲邊劃開了一道口子。
血一下涌出來，滴在鐲面上。
屋里忽然靜了。
那滴血沒有往下滑。
它被鐲子吸住了。
像被什么東西慢慢吃進去。
唐曼嚇得臉白，拼命甩手。
許耀祖也愣住。
媽媽嘴唇抖了一下，立刻沖我吼。
“許禾，是不是你搞的鬼？”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把臟碗放到地上。
“鐲子不是我搶的。”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