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過戶手續，你通知所有人，下午四點開全體員工會議。"
小劉張了張嘴，看了看顧明洲。
顧明洲點了點頭："沈知意已經簽字了，后續工商變更手續這兩天辦完。你先配合倩倩。"
小劉低下頭，沒再說什么。
錢鳳蘭已經等不及了，她自己推開了通往內部的玻璃門，一頭扎了進去。
馨悒閣的內部裝修是我親自盯的，每一面墻的顏色、每一盞燈的色溫、每一把椅子的材質，都是我一樣一樣挑的。一樓是接待區和公共休息區，二樓三樓是標準套房，四樓是豪華套房，五樓只有兩間，一間是我的辦公室，另一間是總統套房，全年只接待一位客人，定價一百二十萬。
錢鳳蘭先去了五樓。
她推開總統套房的門，站在門口倒吸了一口氣。
六十平米的套間，客廳鋪著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沙發是意大利進口的頭層牛皮，茶幾上擺著一套德國骨瓷茶具。臥室里是一張兩米寬的電動護理床，床頭柜上放著一臺胎心監護儀和一個恒溫加濕器。浴室里有獨立的恒溫浴缸，花灑是那種能調節水流模式的。
"就這間了！"錢鳳蘭回頭朝李倩倩喊，"倩倩，你就住這間！"
李倩倩走進來，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摸了一下沙發扶手，點了點頭："還行。把沈知意的私人東西都清出去，換上我的。"
顧明洲跟在后面，打開衣柜看了一眼。衣柜里還掛著我的兩件外套和一條圍巾。他隨手拽下來，團成一團扔在地上。
"明天讓人來收。"他說。
錢鳳蘭已經開始打電話了，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老姐妹，我跟你說，我兒媳婦現在住的那個房間，光一張床就值二十萬！地毯是純羊毛的，踩上去跟踩云彩似的。以后我孫子出生，就在這兒坐月子，那排場，嘖嘖。"
李倩倩坐到沙發上，翹著腳，朝門口喊："服務員！把你們最好的燕窩端上來。從今天起，這兒我說了算。把那個生不出兒子的黃臉婆的東西全扔出去！"
沒人應聲。
她等了十秒鐘，又喊了一聲："人呢？"
走廊里空蕩蕩的。
她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了前臺小劉的號碼："讓人給我送碗燕窩上來。"
小劉的聲音有點發虛："李女士，廚房那邊好像沒人了。"
"什么叫沒人了？"
"我剛才去后廚看了一眼，廚師都不在，灶臺也關了。冰箱里的食材好像也被搬走了。"
李倩倩愣了一下，扭頭看顧明洲。
顧明洲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沒人接。又撥了一個。還是沒人接。
他走到窗邊，壓低聲音打了第三個電話。這次通了，對面說了幾句什么，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看著李倩倩，聲音有點緊："月嫂好像全走了。"
"什么意思？"李倩倩站起來。
"二十三個**月嫂，一個都聯系不上。沈知意把人全帶走了。"
錢鳳蘭正在打電話炫耀，聽見這話，手機差點掉地上："啥？她敢？她都簽字了，人是公司的員工，她憑什么帶走？"
顧明洲咬了一下后槽牙："月嫂的勞動合同不是跟公司簽的，是跟沈知意個人簽的。她有權帶走。"
房間里安靜了三秒。
錢鳳蘭的臉漲得通紅："那就重新招！花錢還怕招不到人？"
"媽，馨悒閣的**月嫂是沈知意花了三年時間從全國各地挖來的，每個人都有高級母嬰護理師資格證，有的還在三甲醫院產科干過十幾年。這種人不是花錢就能招到的。"
顧明洲的話還沒說完，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前臺小劉氣喘吁吁地跑上來，臉都白了："顧先生，出事了。三樓的客人在鬧。"
"鬧什么？"
"熱水停了。整棟樓的熱水都停了。客人說洗澡洗到一半突然變涼水了，正在罵人呢。"
顧明洲愣住了。
小劉接著說："我去查了一下，馨悒閣用的是一套獨立的高級凈水和熱水循環系統，不是市政供水。這套系統有一個主控終端，需要密碼才能操作。密碼只有沈總一個人知道。現在系統被遠程關停了。"
李倩倩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看著顧明洲，聲音尖了起來："你不是說一切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