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不吃姜蒜,我聞到那個味道就反胃?!?br>
祁硯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抬手**太陽穴。
“你跟著我有一段時間了,連這點都不知道?”
郁梔紅了眼眶,咬著嘴唇后退了一步:
“老大,對不起,我只是想關心你……以前這些不都是初初姐做的嗎,我怎么會知道……”
“初初”這兩個字,直接扎破了祁硯緊繃的神經。
他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郁梔。
腦海里突然閃過初初在廚房里耐心地把姜片切得大大的,方便他挑出來的畫面。
那種理所當然的被照顧感,在此刻被生生撕裂。
祁硯沒有像往常那樣哄她,只是指了指門。
“把湯帶走,我想一個人靜靜?!?br>
那是祁硯第一次,對郁梔這副委屈的模樣感到厭煩。
分公司的工作節奏很快,不僅要處理日常文件,還要經常下基層核對賬目。
這天,我抱著一摞厚厚的數據表,從財務室出來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紙張散落一地。
“抱歉抱歉!”
我急忙蹲下身去撿。
一雙手先我一步,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遞到我面前。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沒有戴任何多余的飾品。
“新來的初初對吧?我是項目部的主管,沈溫。”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眼睛。沈溫三十出頭,穿著簡單的灰色羊絨衫,氣質溫和沉穩。
“這邊的氣候很干,你辦公桌上的加濕器如果不夠用,后勤部有備用的。”
他把文件遞給我,語氣很自然,沒有絲毫唐突。
“謝謝沈主管。”
我接過文件,禮貌地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沈溫并沒有刻意套近乎,只是在工作上給了我很多實打實的幫助。
我下鄉核對賬目錯過飯點,他會在經過工位時,隨手放下一個熱好的肉夾饃;我因為剛來不熟悉系統報錯,他會在下班后留下來,一筆一筆教我重新錄入。
不曖昧,不越界,只有成年人之間最妥帖的關照。
我那顆枯死的心,在這樣平淡的日常里,慢慢長出了新的根系。
而祁硯那邊,濾鏡破碎的裂痕,正在逐漸擴大。
下午,祁硯拿著一份合同去茶水間沖咖啡,還沒走近,就聽到里面傳來郁梔和另一個女實習生的笑聲。聲音沒關嚴實,漏了出來。
“梔梔,你也太厲害了吧!祁總平時那么嚴肅的人,居然天天帶你開小灶,昨天還給你批了三天年假!”
郁梔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這有什么難的?男人嘛,都吃示弱這一套。你只要裝作什么都不會,眼淚一掉,他那可笑的保護欲就上來了。連他老婆買好的餐廳座位,我撒個嬌他就給我用了。”
女實習生驚呼:
“那他老婆不鬧???”
“鬧有什么用?都成黃臉婆了?!?br>
郁梔冷笑一聲。
“前兩天我故意把極光展的門票夾在文件里讓他老婆看到,聽說當天晚上她就氣得離家出走了。真是不堪一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br>
門外的祁硯端著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滾燙的液體濺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
但他根本沒去管,只是死盯著門縫里的女人。
她根本不柔弱。全都是裝出來的。
她清楚地知道怎么利用他的同情心,怎么在我和他之間精準地制造裂痕。
祁硯想起三周年紀念日那天,他為了陪郁梔去吃惠靈頓牛排,推掉了我提前兩個月預定的餐廳。
想起我質問票根時,我那雙平靜如死水的眼睛。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提攜后輩和責任感,在她眼里,不過是可以操控的愚蠢。
他猛地推開茶水間的門。
里面的笑聲戛然而止。郁梔看到面如寒霜的祁硯,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老大……你,你聽我解釋,我剛才是在開玩笑……”
郁梔結結巴巴地往前走了一步,習慣性地想要拉他的袖子。
祁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避開她的手,眼神極度厭惡。
“郁梔,去人事部結清你的工資。”
祁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沒有余地的冷酷。
“明天不用來了。直接滾?!?br>
看著郁梔癱軟在地的身影,祁硯轉身快步走回辦公室。
他鎖上門,把自己重重地砸在辦公椅上,拿出手機,看著被清空的備忘錄。
原來,是他自己親手,把那個把他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推給了別人。再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