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幾天后,周坤泰再來時,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書看得怎么樣?”
向晚正靠在床頭,書攤在膝上。她沒抬眼,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喜歡這個故事嗎?”他追問,目光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
向晚的指尖微微收緊。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說喜歡?似乎是對他“恩賜”的某種認可。說不喜歡?可能會讓他收回這難得的、能讓她
暫時逃離的精神寄托。也可能,會激起他別樣的興趣。
“還好。”她最終吐出了兩個極其含糊的字,聲音因為久未正常說話而有些沙啞干澀。這是她多日來,第一次對他做出帶有明確詞匯的回應,盡管簡短到近乎敷衍。
周坤泰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回答,更沒料到是這樣的回答。
“還好?”他重復,語氣里聽不出情緒,“看來故事不夠精彩,或者……不夠合你心意?”
向晚不再說話,重新將目光落回書頁。
周坤泰沒有繼續逼問,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在絕對臥床的靜養下,向晚的身體以飛快的速度被強行恢復。
高燒和感染早已消退,左小腿那道猙獰的傷口愈合,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淡淡的疤痕,盤踞在她曾經用來踮起腳尖、旋轉、跳躍的小腿上。
她的活動范圍,依舊僅限于這張床,以及床邊那幾步被允許的、戴著項圈和腳鐐的、在監視下的“康復行走”。
手腕的束縛在大部分時間被解開,但項圈和腳鐐始終存在,即使在“醫生”檢查或護士協助清潔時,也從未被取下過。
那顆紅寶石和金屬牌,像一枚永不冷卻的烙鐵,時刻提醒著她的歸屬。
周坤泰出現的頻率,隨著她身體的“好轉”,又漸漸增加。
這天夜里,他再次出現在囚室。
向晚正靠著床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對面的墻壁。
她穿著那身柔軟的、沒有任何紐扣和系帶的棉質長袍,方便任何“檢查”和“處理”。
聽到墻壁滑開的細微聲響,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但沒有像最初那樣劇烈顫抖或驚恐回頭。
長久的、日復一日的禁錮和無法預測的“臨幸”,讓她學會了一種近乎麻木的、條件反射般的僵硬。
周坤泰似乎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一絲晚風的涼意和淡淡的酒氣。
他換下了白日的正裝,只穿著一件深色的絲質睡袍,腰帶松松系著,領口敞開,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和一片結實的胸膛。
他走到床邊,沒有開頂燈,只留了墻角一盞光線昏暗的壁燈,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曖昧而壓抑的昏黃之中。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床邊,俯視著她。
向晚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
她的心跳無法控制地開始加速,指尖悄悄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看來,‘醫生’沒有騙我。”他開口,聲音因為酒意而比平日更低沉幾分,帶著一絲沙啞,“他說,你已經可以承受……稍微劇烈一點的活動了。”
向晚的呼吸一滯。她聽懂了話里的暗示,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
周坤泰伸出手,沒有觸碰她,而是用指尖,輕輕勾起了她項圈上垂下的、連接著床頭的細鏈。
他慢條斯理地將鏈條從床頭的卡扣上解開,然后,手腕微微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