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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冰冷的樓梯,江梔妍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直直向后倒去。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她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的天花板都跟著晃動。
恍惚間,她看到沈慕白沖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抬眼看向走下來的明若曦時,臉色已陰沉得駭人。
“明若曦,你竟敢傷她,你找死!”
怒吼聲中,他的巴掌對著明若曦高高揚起。
卻在即將揮下的瞬間死死停住,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
江梔妍艱難仰著頭, 清晰地看穿了他眼底的虛張聲勢與不忍,一聲苦笑蔓延進心底。
曾經,有人不過讓她在寒風中苦等了一夜,他便毫不留情地將人扔進冷庫。
然而今天,面對明若曦將她狠狠推下樓的惡行,他卻連一個巴掌都舍不得揮下。
冷汗再次順著額頭滑落,眼前也陣陣發黑,她終于堅持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江梔妍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頭頂的白熾燈刺得她眼睛生疼。
沈慕白守在床邊,臉色蒼白,眼里滿是狂喜,“妍妍,你終于醒了,嚇死我了。”
江梔妍渾身依舊疼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沈慕白連忙過來扶她,滿臉都是愧疚:“是我沒護好你。”
他又說了很多,但只字不提對明若曦的處置。
江梔妍死死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心底一片冰涼。
連一丁點懲罰,他都舍不得給嗎?
可惜,她江梔妍從來都不是什么寬宏大量的**。
“既然你舍不得,那就讓**來處理吧。”
她伸手去拿手機,剛要撥號,沈慕白卻猛地一把奪了過去。
“不行。”他瞳孔震顫著,拼命搜刮著借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完美的理由:“我不是不懲罰她。只送進她警局,實在太便宜她了!”
隨后,為了證明這一點,他立刻勒令保鏢去把人押過來。
“她對你犯下這么大的惡行,道歉,必須先得道歉!”
沒過多久,明若曦就被兩個保鏢押了進來。
她被反剪著手背,進門時已疼得蹙緊了眉心。
沈慕白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眼神陰鷙地掃過去,兩人立刻識趣地松手退下。
重獲自由的明若曦高昂起頭,滿臉的桀驁不馴,“想讓我道歉?做夢!”
她似笑非笑看向江梔妍,故意抬起手腕晃了晃,“沈**,下次挑男人時可得擦亮自己的狗眼。你這心目中的好丈夫,一邊在醫院守著你,一邊還沒忘吩咐人給我換藥。”
“明若曦!你住口!”沈慕白聽得額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可目光一觸及到那手腕上泅出的血漬,又立刻松開了手。
“跟我走,少在這兒惹我**生氣。”不由分說地,他將人拽出了房間。
江梔妍冷眼旁觀著他的表演,明明身體極度虛弱,卻還是忍不住悄悄跟了過去。
隔壁病房里,沈慕白嘴上依舊罵罵咧咧,身體卻早已誠實地單膝跪地。
他親自為明若曦拆開紗布,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眼底翻涌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再鬧騰,也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呵。”
明若曦反常地沒有掙扎,她低低嗯了聲,模樣乖順,“我現在服軟,還來得及么?”
沈慕白瞬間失神,巨大的驚喜沖擊著大腦,讓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你......你說什么?”
明若曦似乎很滿意他的表現,歪頭越過他看向江梔妍,“你看,只要我稍微對他笑一下,他就會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貼上來。”
“是不是賤得很?”
沈慕白這才如夢初醒,他霍地起身,還想辯解些什么。
偏偏眉眼里來不及收回的驚喜,一覽無余。
江梔妍看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渾身脫力,連呼吸都覺得疲憊。
她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悲涼的扯了扯唇,“咔噠”一聲將病房門反鎖。
直到律師的消息彈了進來。
“江小姐,您與沈先生的離婚協議已審核通過,只需度過冷靜期,就能**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