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一句，就朝前一步。
"現在爺爺身體穩了，名額批下來了，你告訴我讓給沈憶寧？"
李明遠撥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帶，目光始終不和她對視。"憶寧的課題方向更對口。"
"更對口？那個課題是我三年前起的頭，數據模型是我搭的，階段報告第一版是我寫的。沈憶寧去年才接手，你管這叫更對口？"
"過去的事說了沒意義，現在憶寧負責這個課題，名額自然該給她。"李明遠總算看了她一眼。"晚晴，你也別把自己擺太高。你脫離科研一線好幾年了，回來也跟不上。"
蘇晚晴盯著他足足五秒。
這個男人，結婚那天在爺爺面前承諾會照顧她一輩子。三年前她放棄課題全職照顧爺爺的那天晚上，他握著她的手說"委屈你了"。
現在他告訴她，你跟不上了。
"爺爺知道嗎？"蘇晚晴問。
她想起三樓的臥室。爺爺李振國這會兒應該在午睡。八十二歲的老人，術后恢復了三年，日子一天一天數著過。每天的藥分幾頓吃，幾點量血壓，幾點做康復操，全是蘇晚晴一個人盯。
"爺爺那邊我來說。"李明遠的語氣很篤定。
蘇晚晴搖頭。"我要聽爺爺親口講。"
她繞過李明遠。穿過走廊的時候，她看見客廳沙發扶手上搭著一件女款風衣，疊得整整齊齊，不是她的。
她沒有停。
三樓主臥的門虛掩著。蘇晚晴推門進去，站住了。
爺爺李振國沒在睡。
他靠在床頭，面前的小桌板上擱著一杯涼了的茶。拐杖豎在床邊，他一只手搭在拐杖柄上，好像已經在那個姿勢里等了很久。
"爺爺，明遠說要我把訪學名額讓給沈憶寧。"蘇晚晴走到床邊坐下來，習慣性地伸手把床頭柜上的藥瓶轉了轉，標簽朝外，方便取用。
"他還說要離婚。"
她抬頭看爺爺。想從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找到一點憤怒，或者哪怕只是意外。
李振國的臉上什么都沒有。
他用拐杖柄在床邊磕了兩下，聲響沉悶。
"曉得了。"
蘇晚晴等著下文。
沒有了。
"爺爺，就這三個字？"
李振國端起桌板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放下來。他的手很穩，看不出一絲顫抖。
"明遠和我提過了。年輕人的事，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