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閨女這體型啊，就別讓她學什么舞蹈了，去練相撲還差不多。"

笑聲更大了。

我爸的眼眶紅了，他用袖子擦手上的藥湯，指節一根根發白。

"閨女，咱走。"他拽了一下我的胳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爸。"我看著他那張被曬得黝黑的臉，看著他花白的鬢角，眼眶一下子紅了。為了給我交舞蹈系的學費，他一個人干三份工。他每周熬一次中藥送來學校，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

我把保溫桶接過來，桶底有一道新的凹痕。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身后傳來音響調試的聲音，蘇瑤在臺上試麥。她笑盈盈地對著觀眾席說："今晚的節目是我新編的古典舞，希望大家喜歡。"

我的腳步停了一下。

那支舞的前奏響起來，我聽了三個音就認出來了。那是我高一時編的。每一個鼓點、每一個節拍記號，都是我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磨出來的。

我爸沒注意到我停下了，他還在往前走。他走了好幾步才發現我沒跟上來，回過頭看我。

"微微？"

"沒事，爸。走吧。"

我攥緊保溫桶的提手，指甲嵌進掌心。我跟上他的步伐，校門口的路燈照下來，把我們兩個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胖。

2

我爸坐公交車走了之后，我一個人站在校門口。十一月的風很涼，吹得我耳朵疼。

手機響了。是閨蜜林念。

"夏微你在哪兒？我剛才聽見**有人笑，怎么回事？"

"沒事。"

"什么叫沒事？你別瞞我。陳澤那個***又說什么了？"

"你先別管了，我回宿舍。"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兜里。口袋里有一顆硬糖，是我爸來之前塞給我的。他說："中藥苦，吃顆糖壓壓。"

那顆糖現在被我攥在手心里，外面那層糖紙被體溫焐軟了。

回宿舍的路上經過公告欄，上面貼著一張大海報：蘇瑤的照片占了三分之二的版面，標題寫著"舞蹈系之星"。照片上的她穿著紅色舞衣，姿態舒展，笑容明媚。

海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指導教師周芳。

我把目光從海報上移開。

宿舍里沒人，室友都去看演出了。我坐在床邊，掏出那顆糖剝開放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