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服務器機房，找到IT運維的老馬。
"上個月十六號晚上，林佳的賬號在內部系統里的操作記錄，你能調出來嗎？"
老馬愣了一下。
"這個……要走流程的，總監你自己查不了，**務這邊提申請。"
"周凡那邊我來處理，你先把記錄保留好，不要讓任何人動。"
老馬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行，我先鎖定那段時間的日志，你讓法務那邊發郵件過來就行。"
我從機房出來，走到樓梯間，給法務部的周凡打了個電話。
周凡是老同事，入職時間比我還早半年。
"凡哥，我需要調一份內部系統的操作日志，上個月十六號的。"
"什么情況？"
"方案歸屬有爭議，我想確認一下文件的流轉路徑。"
周凡沉默了幾秒。
"你說的是林佳發出去那個Q3方案？"
"你也看到了？"
"整層樓都看到了。"周凡壓低聲音，"兄弟，我跟你說句實話，趙銘今天早上在管理層群里發了一段話，大意是Q3方案由林佳牽頭，貢獻最大，年底評優重點考慮。"
我靠在樓梯間的墻上，沒說話。
"陸晨，你想清楚了再動。趙銘現在是副總裁，你跟他硬碰，吃虧的是你。"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在樓梯間站了三分鐘。
然后回到辦公室，把門關上。
我打開私人電腦，登錄了自己的云盤。
方案的每一版草稿，每一次修改記錄，每一條參考文獻的批注，全部在這里。
最早的一版，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六號。
我開始整理時間線，把所有版本按修改日期排列，導出了一份完整的文檔演進清單。
做完這些，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坐下來想了一會兒。
林佳不蠢，她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時間點把方案據為己有。
除非她確定，趙銘會替她站臺。
而趙銘愿意替她站臺的原因，我不用猜。
上個月公司年會，散場之后我去停車場取車，看到趙銘的黑色奧迪停在角落里，副駕駛的車窗開了一條縫。
林佳的耳環掛在遮陽板上。
那天回家我沒問她。
現在想想，不問不是因為信任，是因為不想面對。
我鎖好電腦，拿起外套出了門。
今天的事，我不打算在公司里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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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公司，就被助理攔住了。
"陸總，趙總讓你九點去二十三樓會議室，說是Q3方案的碰頭會。"
九點整，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長桌兩側坐了七八個人。
趙銘坐在主位，西裝筆挺，面前擺著一杯現磨咖啡。
林佳坐在他右手邊第一個位子。
看到我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銘朝我點了點頭。
"陸晨，坐。"
我在靠門的位子坐下。
趙銘翻開面前的文件夾，開口就是定性。
"Q3方案我看了，整體完成度很高，林佳這段時間辛苦了。"
林佳微微一笑，"趙總過獎，主要是團隊配合得好。"
趙銘繼續說。
"這次方案如果通過集團審批，年底評優我會重點向上面推薦林佳，希望大家支持。"
在座的人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我坐在角落里，一句話沒說。
趙銘掃了我一眼。
"陸晨，你對方案有什么補充意見嗎？"
"沒有。"
"那就這么定了。"
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我起身往外走時，林佳叫住了我。
"陸晨。"
我停下來。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很輕，但那種輕里面帶著一種贏家的從容。
"你看，這不就順利通過了嘛。你昨天何必鬧那一出。"
我看著她。
"方案是我寫的，你心里清楚。"
"你寫了初稿，我優化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內容，趙總也認可。"她歪了一下頭，"陸晨，你一個技術總監，寫方案是你的本職工作，誰拿去報都一樣。你計較這個，格局太小了。"
我沒接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要是聰明一點，就別再糾纏這件事了。趙總那邊的意思你應該看得懂。你跟他對著干，好處一點沒有。"
"是你跟趙銘的意思，還是趙銘自己的意思？"
林佳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上個月年會，你的耳環落在趙銘車上了。"
這句話出口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