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只抿了一口，周恒卻仰頭喝干。
旁邊立刻叫好。
"周董豪爽！"
"蘇總也得喝啊！"
陸子軒又往前半步。
"她胃不好，真不能再喝了。"
胃不好。
三個字，從一個男人嘴里說出來，關切得滴水不漏。
有人拖長了語調。
"子軒連蘇總胃不好都知道。"
"這也太貼心了吧。"
蘇清歌終于轉頭看他。
陸子軒正好也偏頭看她，神情溫和，聲音壓得低。
"別介意，大家高興，開玩笑而已。"
蘇清歌沒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一枚素圈鉑金戒，沒有任何裝飾，窄窄的一條，貼著皮膚。
這不是道具。
這是她的結婚戒指。
而戴在她手上這枚戒指的那個人，此刻不在這個宴會廳，也不在她身邊。
她的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看了一眼。
備注是"裴司珩"三個字，消息只有一行：晚會直播我在看。
蘇清歌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陸子軒側目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背面，什么也沒問，只是笑容更深了一點。
臺上的跨年倒計時開始了。
十，九，八。
整個大廳燈光暗下來，只剩舞臺的追光。
陸子軒起身，拉了拉袖口。
"該我上臺了。"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蘇清歌。
"等我。"
這兩個字，被旁邊的麥克風收了進去，傳遍了整個大廳。
蘇清歌沒抬頭。
她盯著扣在桌面上的手機，裴司珩那條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她手心。
燈光滅了。
追光亮起來的時候，陸子軒已經站在了舞臺中央。
他舉起話筒，左手自然垂在身側。
追光從他的臉掃到他的手。
無名指上，一枚素圈戒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光。
直播間的彈幕像決了堤。
"同款戒指！和蘇清歌同款！"
"天呢，官宣了？"
"跨年夜亮戒指，這不就是官宣嗎？"
蘇清歌坐在貴賓席，被身邊的人推搡著看向舞臺。
整個大廳的燈光打在她手上。
她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和臺上陸子軒手上的那一枚，在同一幀畫面里被直播鏡頭捕捉。
彈幕徹底炸了。
蘇清歌手機震個不停。她翻過來看了一眼，裴司珩又發了一條消息。
你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是我給你戴的。臺上那個人手上的是什么東西？
蘇清歌握著手機，指節收緊，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跨年夜過后的第一天，蘇清歌的名字掛在了全網熱搜第一位。
標題是：頂流陸子軒跨年夜亮同款戒指，疑似與耀光女總裁隱婚。
配圖是直播截屏。她那枚素圈戒指被放大了十倍，和陸子軒手上的那枚并排放在一起，角度、寬度、光澤度，像同一家店買的。
不是像。
就是同一家店。
蘇清歌坐在辦公室里，把手機扔到桌上。
"江漫。"
助理江漫推門進來，手里抱著一摞文件夾，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這是她的習慣，遇到煩心事就做這個動作，像在給自己爭取幾秒鐘的冷靜。
"看到了。"
"誰放出去的？"
"陸子軒工作室。"江漫把文件夾放下，"他經紀人何敏昨晚就在提前聯系營銷號了。熱搜詞條是買的，配圖是她提前截好的。"
蘇清歌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的戒指哪來的？"
"查過了。三天前在周大生定制的，尺寸和款式完全照著您那枚打的。您那枚戒指去年在一個品牌活動上被拍到過，圖片在網上能搜到。"
蘇清歌沒說話。
江漫盯著她看了兩秒。
"蘇總，這事您不能不管。現在全網都在說您和陸子軒是隱婚夫妻，評論區全是磕生磕死的，還有人扒出您和他去年六次公開同框的照片做了時間線。"
"六次？"
"您和他一起出席行業活動的照片。正常工作場合，被他們剪輯成了戀愛線索。"
蘇清歌拿起手機翻了翻，熱搜下面的評論已經過十萬。
"女霸總和小奶狗的故事照進現實了。"
"陸子軒這是用跨年夜官宣啊，太浪漫了。"
"蘇總眼光真好，陸子軒又帥又乖，完美老公。"
蘇清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回去。
"他今天在公司嗎？"
"在。他九點就到了，比您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