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醫院補四年前的剖宮產病歷，是因為**科醫生問了我一句話。
“顧女士，你確定當年只做了剖宮產，沒有做輸卵管手術？”
我躺在檢查床上，愣了好幾秒。
“確定。”
醫生把造影報告轉給我看。
“你的雙側輸卵管都不顯影，形態不像普通炎癥堵塞，更像手術后改變。最好把當年完整手術記錄調出來。”
我離婚兩年。
女兒五歲。
半年前，我遇到現在的男朋友陸沉舟。
我們沒有急著結婚，只是認真談過以后要不要孩子。
我說想先做身體評估。
沒想到第一份檢查，就把我帶回了四年前那間產房。
那次剖宮產很兇險。
我產后大出血，在手術室待了三個多小時。
醒來后，**周敘白握著我的手，說醫生差點沒保住我的**。
他說：“晚寧，幸好你活下來了。以后我們有安安就夠了。”
我一直以為，那句話只是劫后余生。
直到檔案室老師把復印件遞給我。
第一頁，剖宮產術。
第二頁，**動脈縫扎止血。
第三頁，雙側輸卵管結扎術。
我盯著那幾個字，耳朵里像有人猛地敲了一聲鑼。
雙側。
輸卵管。
結扎。
手術記錄寫：
術中家屬提出無再生育計劃，患者清醒后口頭同意，行雙側輸卵管結扎。
知情同意書簽字人：
顧晚寧。
我低頭看那三個字。
簽得很像。
但不是我。
我寫“晚”字，日字旁最后一橫會出頭。
這份簽名沒有。
更重要的是，四年前手術當天，我從進入手術室到第二天早上，根本沒有清醒到能理解絕育手術。
我記得的第一句話，是護士問我疼不疼。
那時候已經是凌晨。
我問孩子呢。
沒人問過我要不要結扎。
我翻到**記錄。
十九點十二分，腰硬聯合**。
十九點四十八分，胎兒娩出。
二十點零三分，產后出血。
二十點十八分，靜脈全麻。
**記錄確認，我在二十一點四十七分已經恢復穩定生命體征。
二十二點零八分，雙側輸卵管結扎完成。
二十二點二十六分，手術結束。
全麻狀態下，我怎么“清醒后口頭同意”？
檔案室老師見我臉色發白，問：“顧女士，您不舒服嗎？”
我把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