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骨裂住院第七天，我正跟病友們打牌，接到顧衍舟的電話。
“在哪？”
“在出差，跟你說過好幾次了。”
我心不在焉地理了理手里的牌。
對面的大姐突然放下牌：“小沈，抬頭。”
我愣了下，抬頭。
顧衍舟站在病房門口，臉沉得像甲方當面否了他全部方案。
他走到我床前。
“手腕骨裂了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不去我找的骨科？為什么騙我說你在出差？”
聽著本市最年輕的建筑事務所合伙人像查崗一樣質問，我沒什么波動地笑了笑。
“顧總忙嘛。”
畢竟他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他真的很忙，不要什么事都找他，不要總是粘著他。
“這點小傷，我自己處理就行了，不耽誤你。”
病友們識趣地一哄而散。
一張撲克飄到地上，他彎腰撿起來，面無表情地放回我床頭柜。
“沈念，你還在生氣。”
他眉宇間浮現那種疲于解釋的不耐。
“那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你到底要因為一頓飯跟我鬧到什么時候？”
七天前，是我們在一起兩周年的紀念日。
餐廳是我半個月前就訂好的，位子都坐下了，菜單剛翻開一頁，他接了個電話，人便急匆站起來。
只撂下一句：“姜柔那邊出了事，我得過去一趟。”
我在服務生的注視下坐了很久。
最后說不吃了，預付的定金不用退了。
出了餐廳沒多久，在朋友圈刷到姜柔的動態——她在某個高端地產私董會的晚宴上，曬了一張合影，角落里露出一截深藍色的西裝袖口。
那副袖扣，是我當天早上親手幫他扣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腳下一空，從商場自動扶梯旁的臺階上摔了下去。
手腕著地。
叫急救、拍片、打石膏、辦住院，一套流程走完，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顧衍舟來了電話。
“我到家了，你在哪呢？”
我撐著發腫的手腕，盯著病床圍欄上一塊掉漆的地方。
“你今天是去姜柔的晚宴了？”
他頓了一下：“她臨時有個方案要趕，現場出了紕漏，慌得不行，我不能不去幫忙。”
上次她說工地上被灰塵迷了眼，他正陪我吃飯，外套一披就走了。
上次電影開場十五分鐘，他看到姜柔的消息說客戶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