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問我？"我看了他一眼，"你上個月打傷人對方賠款三萬我出的，你忘了我沒忘。學費找你親媽。"
他嘴張了張看我眼神像不認識。周明輝突然掙脫李鳳霞朝我沖過來，拳頭攥得關節咔響。我往律師身后退一步，律師往前擋了半步。周明輝拳頭停在他面前十公分收了回去，咬著后槽牙："沈悅你等著。"
"等著。"我看著他眼睛，"你上輩子斷我兩根肋骨，我斷你一條腿夠便宜你了。別急。"
他僵住。我沒再多說，拉開門走出去。工人已經把客廳搬空，沙發字畫金條都裝車，后廂碼得整齊。陽光刺得我瞇了瞇眼，手機又震了。恒達信托那條短信還在收件箱，我指尖懸在回撥鍵上頓了兩秒沒按。
身后傳來李鳳霞撕心裂肺的哭聲，比靈堂里的嗩吶還尖。周明宇跑出來站臺階上沖我喊："沈悅你回來！你把話說清楚！"風卷過他尾音散在半空。
我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走吧。"
卡車啟動時后視鏡里周家大門終于縮成一個點。周明宇還站在臺階上，手垂著沒抬起來。我閉上眼靠座椅上，手機攥在掌心。
上輩子我十八歲生日這天跪在棺材前哭了整夜，膝蓋淤青一周沒消。這一世坐在搬家公司副駕上，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暖的。耳邊還有嗩吶聲殘響，混著李鳳霞哭嚎，混著周明輝砸東西的悶響，一點點變遠，被引擎聲吞沒。
卡車拐過街角時手機屏亮了一下。恒達信托又來一條："沈小姐，您父親沈國梁先生于二十年前設立的家族信托基金本月將觸發受益人成年條款，需您親簽確認。如方便請于三日內至本所**。"
我睜開眼，把短信轉發給周律師，附了句："幫我查這個信托。"
車窗外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往后倒，陽光從葉縫漏下來碎金一樣晃。我低頭看掌心里存折邊緣磨得發毛，周建國寫的字"別告訴**"。
他到底瞞了李鳳霞多少事。
第三章 信托親爸的守護
卡車在恒達信托樓下停穩時，周律師發來消息："恒達信托，沈國梁，二十年前設立家族信托，受益人為其親生子女。經查沈國梁先生已故，其子女現僅有你一人。信托資產含市中心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