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
“王導，我想清楚了。”
“是因為方明遠那篇論文？”王導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方明遠家里的**……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你再忍一忍，等畢業了，天高任鳥飛。”
我搖了搖頭：“有些事，忍不了。”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方明遠和沈若晚走了進來。
沈若晚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念安，我們聽說你要退學？是不是因為我們？如果是，我愿意去跟期刊解釋，把通訊作者的名字改回來。”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把我置于一個無理取鬧的位置。
方明遠立刻接話：“若晚，你就是太善良了。這件事跟你沒關系。許念安，你不要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我，沒用。”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鄙夷：“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連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真是可悲。”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覺得無比諷刺。
“說完了嗎？”我拿起桌上的退學申請，遞給王導，“老師，麻煩您簽字。”
王導還想再勸，方明遠卻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王導，您不用為難了。這是我們公司和實驗室簽的最新合作協議，未來三年，我們會為實驗室提供五千萬的科研經費。”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但我們有一個條件，實驗室里，不能有任何品行不端、企圖竊取他人成果的研究員。”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竊取？”我笑了，“方明遠，你是指我竊取了你的創意，還是竊取了沈若晚的天賦？”
“許念安，你心里清楚！”
“我確實清楚。”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我清楚這篇論文的每一個原始數據，都來自于我的實驗記錄。我也清楚，如果沒有我，你連Cas13d的轉錄激活效率都搞不明白。”
我的話讓方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些都是核心實驗細節，除了我，沒人知道。
沈若晚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柔聲說：“念安，我們知道你辛苦了。明遠也是為了大家好，這篇論文如果能順利發表，對整個實驗室都是榮譽。你不要再鉆牛角尖了，好嗎？”
“榮譽？”我看向王導，“王導，您也覺得，這是榮譽嗎？”
王導的臉色很難看，他避開了我的目光，拿起筆，在我的退學申請上簽了字。
那一刻，我徹底心寒。
我拿著簽好字的申請，轉身就走。
“站住！”方明遠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許念安，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京州所有做生物研究的公司和機構，都不會要你！”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校門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方明遠發來一條短信：“我早就說過，你斗不過我。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回來給我和若晚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著那條短信，刪掉，拉黑，一氣呵成。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
“許小姐，我是顧夜爵。你托我辦的事，辦妥了。”
我回了兩個字：“謝謝。”
顧夜爵，京州最神秘的律師，傳聞中只要他接手的案子，從無敗績。
我找到他，只提了一個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撤回那篇投往《細胞》的論文。
不是修改作者，是直接撤稿。
方明遠以為他贏了，他不知道，我從沒想過要跟他爭那個署名。
我要的，是釜底抽薪。
機場VIP休息室里，我見到了顧夜爵。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年輕，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金絲眼鏡后的眼神銳利而冷靜。
“許小姐，”他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細胞》期刊已經官方確認撤稿，并就稿件審核不嚴向您表示歉意。另外，根據您提供的原始實驗數據和記錄，我們已經向方明遠和沈若晚發出了律師函，指控他們學術不端和侵犯知識產權。”
“謝謝。”
“不客氣。”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過我很好奇，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自己解決這件事，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