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紅了一圈，嘴唇往下撇了一毫。
轉身，她朝書房門口喊了一聲：”爸爸——”
蘇建國從書房出來，撞見這一幕，臉沉下來。
“蘇念，你姐給你削個蘋果，你擺什么臭臉？”
我攥著衣角，喉嚨里像塞了棉花：“我、我不、不是——”
“又結巴。”
他煩躁地揉太陽穴。
“你看看你姐，多大方多會說話。一個屋檐下，怎么差這么多。”
江瑤低著頭，假裝羞澀：“爸，別這么說妹妹……”
她說完這句話，抬眼飛快地掃了我一眼。
那副欲揚先抑的樣子，把我襯得更不堪。
晚飯，林慧特地燉了湯，舀了一碗推到我面前：“念念多喝點，補補。”
湯是溫的，熱氣往上飄。
我盯著那碗湯，手心全是汗。
林慧臉色淡下來：“怎么不喝？”
“媽一片好心，你又作什么妖。”
江瑤在旁邊小聲嘀咕：“是不是又要裝病？上回也是這樣，喝兩口就倒了，嚇死人。”
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轉瞬又堆起委屈。
蘇建國把筷子用力一擱。
“蘇念，喝！你姐**都盯著呢，你別一驚一乍的。”
滿桌目光壓過來。
我端起碗，手抖得湯都灑出來。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是蘇桐的視頻電話。
我像抓住根救命稻草，慌忙接通。
屏幕里她還在律所，背后是滿墻卷宗。
“念念，吃飯了嗎？”
她一句話，眼睛卻掃過鏡頭里那碗湯，神色微變。
“那碗湯……誰盛的？”
林慧臉上掛不住：“你姐這疑心病真重。一碗湯都要審。”
蘇桐沒理她，盯著我：“念念，把碗放下。”
我立刻把碗擱回桌上。
江瑤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頓飯不歡而散。
掛電話前，蘇桐壓著嗓子，一字一句。
“往后他們端給你的，一口都別碰。撐到姐回去。”
那一夜我沒睡。
隔壁江瑤跟林慧嘀咕，聲音壓得很低。
“……蘇桐那女人精得很，得避著她。”
“怕什么，她常年不在家。等她一走……”
后面的話聽不清了。
可我渾身的血，一點一點涼透。
她們在等我姐走，這屋里就沒人替我撐著了。
3
那幾天，江瑤變著法地折騰我。
她知道我姐隨時會回來，反倒越急越下手。
我蹲在廚房洗碗，她端著一盤剛拌好的涼菜過來，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倆能聽見。
“妹妹，你猜這盤里放沒放？”
我手一抖，碗“哐當”掉進水池。
她笑得彎了眼，提高嗓門沖客廳喊：“爸，妹妹把碗摔了！”
蘇建國沖進來，看了眼碎瓷片，劈頭就罵。
“一天天的，什么都干不好！”
我張著嘴，急得滿臉通紅。
“是、是她、她故意——”
他聲音陡然拔高：“又結巴！說不清就別說，丟不丟人！”
江瑤在他身后，朝我無聲地比了個口型——你說啊。
我渾身發抖，一個字都頂不回去，眼淚砸進水池里。
就在這時，門開了。
蘇桐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把這一幕全看進眼里。
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撂，幾步走過來，把我從水池邊拉到身后。
“誰讓她洗碗的？”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寒氣。
林慧從沙發上起身。
“一家人吃飯，洗個碗怎么了。**妹嬌貴成這樣？”
“嬌貴？”
蘇桐冷笑，彎腰撿起一片碎瓷，舉到江瑤面前。
“剛才你湊她耳邊說什么了？”
江瑤臉一白，隨即裝無辜。
“姐，我就讓妹妹嘗嘗涼菜……你怎么也跟妹妹一樣疑神疑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