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了舉酒杯。
“有意思。”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太子的臉徹底黑了。
03
大殿上的僵局是皇帝打破的。
準確說，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沖出來打圓場。
“太子殿下，蘇姑娘，大喜之日，何必傷了和氣，不如先入席。”
周承淵鐵青著臉，一個字不說。
我把賬冊合上，往袖子里一塞。
“公公，殿下都把婚書撕了，沒有席可入。我就想問一句，這賬怎么算。”
大太監的臉抽了一下，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上頭的皇帝。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也不好看。
圣旨賜婚是他下的，當眾撕婚書等于打他的臉。但太子是他親兒子，總不能當著百官的面治罪。
沉默了一會兒，皇帝開口了。
“承淵，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
語氣平淡，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壓著的火氣。
周承淵跪下了。
“兒臣知罪，但蘇氏品行有虧，兒臣實在無法與之結為夫妻，請父皇成全。”
他跪得筆直，語氣誠懇，活像個被逼到絕路的受害者。
皇帝沒說話。
我倒先開口了。
“陛下，既然殿下心意已決，臣女也不想勉強。”
所有人都看向我。
“婚可以不結，但賬得算。”
“聘禮是殿下送到蘇家的，婚書是太子府擬的，圣旨是陛下下的。如今殿下單方面毀約，按大周律，悔婚者聘禮歸女方，另需賠償女方名譽損失。”
我翻開賬冊第三頁。
“我查過了，大周律第七卷婚姻篇第十二條，有明文。”
大殿里又安靜了。
周承淵回頭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難以置信。
他顯然沒想到蘇錦會背律法。
說實話原身確實不會，這是我穿來第二天晚上翻了一整夜書翻出來的。
皇帝身邊的老太監湊到皇帝耳邊說了幾句話，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蘇錦，你當真不愿嫁入東宮？”
“陛下，殿下都說臣女心腸歹毒了，臣女再嫁進去，豈不是害了殿下？”
這話說得皇帝噎了一下。
旁邊有幾個老臣沒忍住，嘴角動了動。
周承淵的臉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鐵黑。
沈玉柔站在他身后，頭越來越低，肩膀在發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皇帝沉默了很久，最后揮了揮手。
“此事交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