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孩子長期吃不夠，也會低血糖。這個孩子現在需要補液。」
小舟聽見補液兩個字，往我懷里鉆。
「媽媽，我不去小黑屋。」
紅裙女人愣住。
醫生也停了筆。
我問：「什么小黑屋？」
小舟嘴巴一扁。
「不聽話就去睡覺房。燈關上，門鎖上，里面有拖把味。」
紅裙女人一把拍在椅背上。
「我女兒也說過拖把味。我還以為她做夢。」
我拿出手機，給王園長發消息。
發送失敗。
她把我拉黑了。
我改用短信。
「請你立刻提供今天餐食記錄和監控。」
三分鐘后，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起。
王園長的聲音從里面刺出來。
「林知夏，你還沒完了？」
「我兒子在醫院。」
「在醫院就找醫生，找我干什么？你兒子那破體質，喝口涼水都能出事。」
我開了免提。
紅裙女人抱著女兒湊近。
我說：「還有別的孩子也出問題了。」
王園長笑了一聲。
「誰啊？讓她來跟我說。別躲在你身后裝受害者。」
紅裙女人搶過話。
「我是朵朵媽媽。王園長，我女兒吐成這樣，你還想賴？」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王園長的語氣立刻軟下來。
「朵朵媽媽，您別被人帶偏。朵朵在園里一直很好，我還拍了照片發群里呢。」
紅裙女人說：「照片是上午拍的，她下午吐的。」
「那就是回家路上吹風了。」
「現在是六月。」
「六月也有風。」
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忍住說：「孩子如果是感染，別拖。」
王園長聽見醫生聲音，馬上拔高嗓門。
「林知夏，你有本事就走正規流程，別在醫院拉人演戲。你想訛錢明說，我給你三百，夠你兒子吃藥了吧？」
我說：「我要監控。」
「壞了。」
「我要后廚記錄。」
「沒有。」
「我要見今天帶班老師。」
「她們下班了。」
小陳的聲音忽然從電話**里傳來。
「園長，家長群有人問晚餐照片。」
王園長捂住話筒罵了一句，聲音悶悶的。
「把昨天的再發一遍，誰看得出來。」
我抬頭看向紅裙女人。
她已經開始錄音。
王園長回到電話里。
「林知夏，你別以為我怕你。你明天敢來園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