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往上爬。
前世在宮里，我學過騎射，爬一堵墻不算難事。
但這具身體太弱了，才爬了幾下就氣喘吁吁。
我咬著牙，不敢停。
一只手終于搭上了墻頭。
我翻身坐了上去。
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哆嗦。
回頭看去。
院子里已經(jīng)亮起了火把，幾個人影正朝這邊追來。
蕭徹還躺在原地。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根本站不起來。
他看著我，眼神很靜。
沒有求救，也沒有絕望。
像是在等待一個宣判。
我心里冷笑。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眼神。
前世，他被誣陷入獄，也是這樣看著我。
好像全世界都背棄了他，只有我是他唯一的光。
我就是被這雙眼睛騙了。
蠢貨。
我不會再上當了。
我從墻頭跳了下去。
腳踝傳來一陣劇痛，應該是崴了。
我顧不上，一瘸一拐地沖回院子。
追過來的打手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我還會回來。
我沒有看他們，徑直跑到蕭徹身邊。
“起來！”
我拽著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來。
他太重了。
或者說，我太輕了。
根本拉不動。
“腿……斷了。”
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痛苦。
我低頭一看，他的左腳踝，不自然地扭曲著。
剛才我推他那一下，他摔倒時，摔斷了。
人牙子和其他打手已經(jīng)圍了上來。
他們獰笑著，像貓捉老鼠一樣看著我們。
「跑啊？」
「怎么不跑了？」
人牙子捂著斷手，臉因為痛苦和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
「小**，今天不把你骨頭拆了，我就不姓王！」
我沒有理他。
我看著蕭徹。
“還能動嗎？”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
“你走吧。”
他說。
“別管我。”
我笑了。
走？
我費這么大勁，可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走。
你這條命，現(xiàn)在是我的。
我說讓你死，你才能死。
“想得美。”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說。
“你欠我的，還沒還。我怎么可能讓你這么輕易地**。”
他的身體僵住了。
我能感覺到，他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沒再看他。
我站起來，面對著逼近的打手們。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我大聲問。
打手們停下腳步，面面相覷。
人牙子啐了一口血沫